会。”
没去早米行上工的两日,桑英跟林秀水一块住,一块吃,王月兰给她们几个炖肉吃。
她早晚给林秀水打下手,她其实手脚很勤快,只是总觉得种田粗手粗脚的,给林秀水帮倒忙。
但是压根没有,林秀水织补要用到绣绷,她会找出来递过去,看她补时,用旧布头擦剪子,试试好不好剪,把桌上用过的线,挨个小心绕回去,理理布头,再或是把针插回去。
来往好些人都说:“咦,阿俏你招了个好帮手啊。”“那可是,不过可不是招的,"林秀水放下补好的东西,抬起头笑道,“这是我阿妹,陈桑英,叫她桑英就行。”
桑英对林秀水很放得开,对其他人说笑,都只会笑笑不说话,显得有点腼腆,她刚来镇上,不大知道说什么话合适。但她又会想,说不准阿俏刚来也是这样,她得壮壮胆子,说上两句话,不过通常是点头和笑,保准不会出错和丢脸。还要给林秀水摇船,送她去裁缝作,林秀水也想叫她大大胆子和熟悉河道,便让她送。
眼下河道里丝船和桑船照旧来往不断,采桑叶要在芒种前后采完,这是头桑,夏至边上那是二桑,不能多采,只采些喂夏蚕。采桑得天气晴明,雨天雾天,都不采桑叶,实在碰到要采的,采的桑叶夹在布袋里,干了后再给蚕户。
今年桑青镇的蚕丝出得不错,虽没有到蚕花廿而除了缴纳蚕桑两税的,眼下丝行里忙得脚不沾地,丝行的船到处去收新茧、废茧,织户上工缫丝,修织布机的老工匠扛着各种东西,走街串巷,上门修织布机。河道口两岸的人家,起早就在煮蚕茧、剥丝绵兜,晒一张张雪白的网,有娘子在木栏杆上探出脑袋来,“阿俏呢?这船不划了?”“这儿呢,“林秀水从小窗子把脑袋伸出去,又晃晃手,“我妹妹桑英送我来,她摇船比我好,那可是一把好手呢。”“那说实在的,也不怕你恼,嘿,桑英确实摇得比你好,多稳当啊,"二楼窗边的小娘子哈哈笑道,“我还记得上回你摇船,撞人家卖油船尾上,本来人家恼得很,要人赔补漆钱的,一看是你,说算了算了,多给他补几个纱袋。”林秀水觉得有些小小的丢脸,又将脑袋缩回去,屁股挪挪,挪到窗子边上去,这种丢人的事就不用肆宣扬了吧。
桑英忽而大笑,林秀水在船舱里,拍拍船板说:“别笑了,再笑我都得被摇出船外了。”
桑英在前头摇晃着船,看着满目错落的房屋,小声说:“可我忽然觉得,这里跟我想得不一样。”
本来桑英想,桑青镇靠近临安内城,这里应当很难混,她娘叮嘱再三,还是不愿她过来,说镇里的人势力起来,那比山里的老虎还吓人。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比如隔日一早时,不少人家还在沉睡里。
王月兰早早去丝行,林秀水和桑英一起将摊支出去,其他缝补摊子的人陆陆续续过来,一个个相互问吃了没?
此时,风一样飞蹿过来一男子,眼瞅着跑过头了,又急急用脚刹住,摇摇晃晃张开手,努力停稳。
他长长缓口气,朝林秀水作揖,指指自己头上有他半个脑袋高的纱帽巾,“小娘子,完了,你快瞧,我这帽子不保啊!”“帽子不保是小事,可我今日要去相看人家,媒婆说保准我十拿九稳,可我起早就绊着脑袋,这帽子挂在车架上,划了条大口子,这肯定告诉我,朝不保夕啊,夕啊,那就是没戏了。”
林秀水打断他,“就帽子的事,怎么扯到朝不保夕,又能扯到没戏上了?”“你不知,”高帽男满脸痛心疾首地说,“这帽也通冠,冠戴不牢,那怎么能做新郎官?今日不成,还以明日,明日复明日,早晚有一日。”“不过,还是劳烦小娘子帮我补补,我赶紧去买顶帽子,这冠上加冠,保不准还有戏,我要不再去换身衣裳?就是那个签筹筒能不能给我一下,我抽抽。“抽红的,是我有戏,对方看我顺眼,抽中蓝的,那就是换身蓝袍子,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