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2 / 4)

不懂就对了,听得明白你就自个儿上去补了。”林秀水也没管,她补这垂帘,最大的难点在于,这玩意不能拆啊!不能拆意味着,她得半蹲、站着、走到左边,走到右边拆补,而且得要一个人帮她扯着布两边,扯到平直不能动,压下轿子到桌子边会翘起来,会抖,更不利于抽纱。

拉布帘的活,林秀水只信得过王月兰。

王月兰说自己手抖,布都不会抖,当然要真抖,她肯定会喊的。布帘被扯直悬空,众人围观,替林秀水捏一把汗,帐设司的人紧张又茫然,站那来回走,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林秀水扎好袖口,绷紧破洞处。左手拿镊子,右手用长针挑出一半的线,她不会全剪掉,只抽破洞处的绣线,她称之为断纱。真是来来回回地抽,镊子一根根抽出来,林秀水抽纱的水平,在日夜苦练中,已经越发精进。

而她加纱的本事,在抽纱绣中,需要不同颜色的绣线来回绣上,加上,她要想很多的绣样,是以沿着破洞处,想出大致的绣样,慢慢取出手边的绣线,先用最下边拆出来的红纱补底,再用绣线上纹样。补完后,林秀水和王月兰都累了,小坐一会儿,所幸眼下天黑晚些,折腾大半个时辰,仍有日光。

只是轿子慢慢往光亮的移,林秀水走到哪,人群也跟着走到哪里,从在大道上,变成挨在桑树边,踩在溪岸口的土墙上,看不见还踩在木墩上,椅子上,还有人本来拿梯子路过,结果也来看热闹,踩在梯子上往里瞧。哪怕一星半点没瞧到,大家也瞧得津津有味,就图个人多热闹,只是手里应该端碗饭的才是,水淹饭即使没菜,就着热闹也能吃两碗。林秀水补得手酸,一瞧边上有人吃上了饭,还很热心问她,“来口吗?垫垫肚子先,补得怪累的。”

她摆摆手,别管她的死活了。

随着日头渐渐落下,家家升起炊烟,那帘子上破洞从红色纱底,慢慢缠绕上不同颜色的绣线,线从纱孔里冒出来,好似补得毫无章法,但随着慢慢推移,那平白生出来的小朵牡丹,和边上盛开的牡丹纹样融为一体,再也瞧不出破洞来里头再钉上一层纱,那背后补过的痕迹也被遮掩住。此时近黄昏,林秀水剪下最后一根线头,收针绕线,眼睛往远处眺望,拆下缠在手上的布条说:"瞧瞧吧。”

瞧什么?帐设司的人茫然,补得在哪都不大看得出来,其他人放下碗筷,拍手叫好,蹲梯子上的慢慢走下来,两股颤颤,腿比林秀水的手还要抖,但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地下了。

张小四绕着围布瞧,差点没坐到地上去,救了他大命了。他为表感谢,在桑树口放起炮仗和烟火,噗嗤噗嗤地响,结果差点被灭完火来的张木生给浇熄。

张木生被拦下,才松口气,他打个哈欠说:“我还以为谁纵火呢,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主要他不想救火救到自己认识的人头上来。这一场关于帐设司的热闹,并不是从林秀水补完花轿后,被欢呼簇拥叫好,她收了谢银结束的,而是从她补好花轿后开始的。帐设司需要的陈设摆件有许许多多,仰尘、桌帷、绣额、屏风、书画、画帐、席棚等等,如果相对不富裕的人家,他们是用旧的,再按场地新布置。而有些富贵人家提前两个月定席,则要去专门量尺寸桌椅尺寸,再分派给相熟的裁缝重新缝制,富贵人家给的银钱足以覆盖全部新做的钱数,因为这种新做的陈设,基本不会撤下来。

他们帐设司在临安府认识的裁缝多,桑青镇的少,但在镇里接的活却不少。张小四将制作桌帷的活,给林秀水做,他说:“我们在桑青镇的裁缝认识得不多,小娘子手艺好,我们也想好好结交,后面保不准还有些活,需要小娘子帮忙的。”

“而且做桌帷可以慢些来,十几日能出五六条桌帷就成,钱只多不少。林秀水关心道:“不少是多少?”

张小四说:“做完手里的桌帷,五六贯总是有的。”桌帷好做,其实就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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