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成的,要是伯母骂你打你,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到时候没处去,叫桑英跟我一道睡,挤一挤。”陈九川抬眼看她,轻笑一声,“那倒是不用,只是我们又做邻居了。”他在镇里左挑右选,最后看中了桑桥渡河道口临河的一个屋子,那户人家要搬走,没跟林秀水说,是还没确切商量好,怕一场空,到这会儿才算是过了契只是凑巧的是,这户人家在林秀水住的这里,隔了条河,斜岔口第二家,就是养了鸟旁边第二户人家,一直都没有住什么人。林秀水眼睛瞪得很圆,“真的啊?”
“假的。”
“陈九川!”
“嗯,我听见了。”
林秀水兴奋于桑英会到镇里来,她不大怀疑陈九川的办事能力,她跟小春娥是知交好友,而桑英算是亲姐妹,比她小一岁的妹妹。她还去瞧了陈九川租赁的屋子,跟她住得很近,就隔一条小河,伸根长竹竿都能挂东西往来的程度。
她确实很高兴,只是陈九川死不正经,说是她娘家人,到时候来蹭吃蹭喝他都敞开大门,毕竞他确实有手好厨艺,但林秀水时常觉得,他最好去瞧瞧脑袋当然陈九川得送完蚕丝,才能再返回到上林塘,接桑英过来,得要些日子。她给桑英做了新的枕囊、小包、领抹、发带等等,像桑英跟她同绑一条漂亮发带,把她的厚枕囊塞给她一样,至于陈九川,做点耐脏的就行。当然怀抱欣喜时,林秀水只能抽空想一想,仍旧很忙。顾娘子拿了绢本过去,给她接了十来条活计,而且因为实在相信她的手艺,人家是把衣裳送过来的。
搞得其他做领抹的娘子,除了心里有些许不是滋味以外,还有个问题。“阿俏,收不收我这种除了年纪大,手有些抖,眼睛还不大看得见的徒弟,"有个四十几的娘子走过来问林秀水,“其实除了这些毛病外,我还算年轻的“这不是说,干我们这行,是越老越吃香,老裁缝老裁缝,越老的裁缝”“越老,"边上有娘子接上话。
另一个缝绣样的小裁缝说:“阿俏要不还是选我,我年纪小,手也稳,而且我肯定能孝顺你到老。”
老裁缝反击:“边上去,我们这种老裁缝,老是老,外头老,里头好,你懂什么?”
“我不懂,"小裁缝说,“我里外都好,又不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林秀水笑得手上抽的丝都在抖,她在领抹处同大伙混得都很好,主要她又不吝啬自己的手艺,大伙要是有需要的,她能帮得上忙,都愿意教。比如领抹处有个杜娘子,她缝东西一绝,那针脚和线迹,又快又好,而且绣活也很好,绣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
但是有个问题,她自己想不出好绣样,经常对着衣裳发呆,林秀水就会在歇工时候,用各色布料剪了花样给她瞧。
告诉她想不出来,可以用布进行拼凑,说不准就有感觉了,杜娘子还真有些突破,两人会交换各自擅长的东西,相互学对方的长处。又或者那个小裁缝,叫小环,小环最擅长画各种纹样,但是绣技倒是一般,可林秀水缺画纹样的思路,可在绣活上,倒是有不少投机取巧的法子。两人算是一拍即合,每天起早小环会晃晃自己昨夜新画的纹样,“阿俏,快些来瞧,我画的那叫一个好。”
林秀水就会拿着自己的绣样走过去,小环伸手,两人完成各自的手艺交换,才等更漏到时,上工开始缝领抹。
而且林秀水有了两个打下手的,过来练习抽纱的。圆圆脸那个岁数小点,叫作小七妹,她眼睛挺好,抽纱又快又稳,就是会说:“我一抽起纱来,我身子就有点抽抽,老是想扭。”另一个瘦长脸,个子高很稳重还轴,是李锦。林秀水说抽一根,她绝不抽第二根,说多抽点吧,问多抽点的点是几点?属于林秀水告诉她一直往南走,撞了南墙头也不回的人。但这两种人吧,各有各的好,小七妹有想法,李锦能将东西原本原样地还原出来,不适合动脑子,林秀水说她跟悬丝傀儡差不多,动一动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