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席子的、补帘子的种种早就忙活开了。有人要去摘茶叶,偏巧篮子坏了,有几个书院的孩童跑来,急匆匆要补书本,怕被先生责罚,也有人行船过来,鞋子突然坏了,赤着只脚,上了溪岸口碰碰运气,发现结果正凑巧,居然有摊子能补,顿时大感惊喜。
而这样的早上,从前林秀水忙得不行,要人先等,实在着急只能往边上去,可眼下,只有简单缝补需求的,都可以快些欢喜补完,忙自个儿的活计。至于林秀水,哪怕分出这么多活,她在桑树口,在很多人心里依旧无可替代。
毕竞谁会织补,谁会将东西补好,又补出新奇的花样。当然,毕竟也没有人会为斗鸡做衣裳,为鹦鹉专门做个斗篷,给驴做鞋套,没了她,这些不正经的缝补活计,没人能做。比如这大早上,抱着只花狸过来的娘子,她愁死了,“我家这猫思春,犯了相思病。”
林秀水觉得可正常了,春天里,哪有猫不思春的。“但它吧,"那娘子真是不想说,她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它不喜欢真猫,就喜欢我家墙上挂的猫图。”
“你看看,能不能给它做只假猫来?”
林秀水的心早已淬炼过,她面不改色接过那娘子给的猫图,在纸上开猫儿巷是不是?好几十只猫,它到底爱哪一个?这么博爱的猫,林秀水说:“我觉得,当务之急,是给它做双眼罩。”“蒙蔽它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