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乐嘛。”
这里图一乐的东西还挺多,有专门做炭雕的,用乌煤雕黑漆漆的乌鸦,眼睛缀上些白米,很精巧,或是做成各种兽炭,里头加了香粉,一块块活灵活现,还有先生用树枝炭灰,在地上写写画画,教孩子画字的。林秀水所见的,也是小春娥眼里的炭桥人家。两人逛了逛,才到炭行里头卖手套里去,小春娥昨日帮了炭行里一个娘子,买卖很顺利。
主要小春娥很实诚,自己套上手套,在一堆人的注视下,取了炭灰加米浆以及各种材料,捏了个很规整的炭团来,边捏边说:“我昨儿便说了,肯定好用。”
她取下手套来,手上干干净净的,“你们看吧,真没有沾上。”“这是我裁缝手艺顶好的朋友,“她拉过林秀水,满脸夸耀“买她的东西从没有说过一声亏的,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们说了。”“怎么口气跟你自个儿做的一般,"有大娘笑她,去洗了洗手,准备套了试试,发现手洗不干净,又笑着在身上擦了擦,一擦更脏了,她干脆道,“你们看看,干这种活就是脏得很,想干净都没法子,给我来上两双用用。”“我也来两双,"另一个娘子拍拍自己手上的黑灰,“先试试,反正也亏不了,好用我还能给你们吆喝吆喝。”
其他人也抱着或许有些用,买了几双,并跟林秀水说:“我们用不用都行,有没有给小娃的,有的话,多少银无所谓,家里孩子也跟着打炭团呢。”“这两日吧,有多少人要,我只做了大的,"林秀水之前不了解炭行,来了才知道,在炭行里小孩也是跟着一起打炭团。“我家的要三双小的。”
“我先来两双。”
原先给自己买的时候,倒是稀稀拉拉的,说有给小孩的手套,一堆人围上来,掏出钱袋说要买。
林秀水拿的不是油布手套,而是麻布做的,厚了些,给打炭团用正好。炭行里总有五六百号人,在小春娥的卖力吆喝下,她接了一百二十五人的单子,光定钱收了八百多文,而且这种粗布手套才十文一双,确实是笔大生意。林秀水从炭行里出来,问小春娥,“你怎么比我还高兴?”“你赚钱了嘛,小孩也有手套了呀,我当然高兴。”林秀水笑说:“你可没占到便宜,也没有赚到钱啊。”她真的想分点钱给小春娥,但人家不要,并且振振有词,“我们两个不要谈钱,银钱这种事情分扯不清,伤我们俩的感情。”所以林秀水花钱买了三筒香炭送给小春娥,小春娥抱在怀里,“我好喜欢,以后熏起这筒香来,第一个想到你。”“那不得以后多送你点,"林秀水说,想着逢年过节都送她香炭,又觉得没新意,打算一定给小春娥寻些炭相关的手艺活计,又觉得没有办法报答,她得到的是很真挚的感情。
她会时时记得,那个在炭行里的傍晚。
当然接了这么多手套的活计,林秀水确实忙不过来,即使王月兰帮她剪手套样子,她缝得再快,桌上都有一堆手套,累得三人都够呛。这里还有个是小荷,她已经分不清左右了。林秀水终于决定,她必须找两个帮手,能帮她缝手套的,不管是油布还是粗布。
她找了隔壁张家的陈娘子和张阿婆,给一双手套两文钱的工价,要知道两个人在双线行里做活,纳鞋履的针脚可比她做手套的还要细密。陈娘子叫陈双花,她手艺顶好,做了许多年的鞋子,缝鞋面、纳鞋底,林秀水的针脚没她的好。
张阿婆更不用说,她之前做平头鞋,眼下都能调到做翘头履的那里去,缝个手套闭着眼也能缝好。
“请我来缝,那我肯定给你缝好,"陈双花连忙答应下来,她要给两个儿子攒娶媳妇的钱,家中里里外外正是要钱的时候。张阿婆也没二话,还说了句,“我们两个有正经的营生,你交给我们缝什么,我们都不会往外头传。”
“你放心,我们只要钱,不图旁的。”
王月兰笑道:“张婆,哪里能信不过你们两个。”就是因为知道两人为人处世,王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