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尘土飞扬,她捂着鼻子咳了几声,悄悄从人群里挤出去。
她要做一柄拖把来。
回去找了破旧的布头,有些还是陈打金讨来的,但她不要的,正好给林秀水扎拖把。
只是没有合适的竹棍,她在屋里来回转悠,瞧上了她姨母用的烧火棍,但不行,动了这几年的老物件,她姨母会抽她的。她去问隔壁张木匠要了根,他不要钱,林秀水扔下两文钱就跑。有了长短合适的竹子,她将短布条缝在长布条上,一根根布条铺平,竹筒去卷,卷好后她又去找张木匠上根钉子,钉得很牢固。翻过布来,在布头处加绑绳子,一柄拖把便做好了。她拎着自己的拖把加入了“灰场”。
“这什么玩意?”
“小娘子,你别过来,灰大得很。”
“咦,这手里的是什么?布头?”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里,林秀水拉好自己脸上包着的布,指指手里的拖把道:"拖布,拖地用的。”
“你们先别扫了,瞧我怎么用的。”
林秀水专找扫过灰,还残留不少的地方,青石板砖铺的地坑坑洼洼很多,她举着拖把放到水桶里浸湿。
拖把布头绑得多,蘸了水后重得林秀水差点没提起来,桥前桥后都是人,她不能失了面子,咬着牙硬提,等水滴不少后,两手用力前后拖地。在众人的眼里便是,那杂色布头越来越脏,原先脏污的地却灰浆越来越少。林秀水甩了甩手说:“这拖布耐用得很,脏了不打紧,到河里涮涮,拿回来多拖几次,沾了油的,往布上倒皂角水,拖上七八遍也就干净了。”她决计不会再拖了,累得她手疼。
倒是街道司看这拖把正新奇,挨个拿来用,河里跑上跑下都不嫌累,他们一跑,看众的脑袋就往河道里瞧,见一把布涮出那么一大团脏水,不免要啧啧两尸□。
等街道司的跑回来拖地,又开始看桥面干净了没,油去没去掉,渐渐地,骂声没了,也有人端自家皂角水来泼拖把上,有的人也玩玩这个拖把,或是搭批手将水桶从河里挑上来。
等着最后两桶水泼到桥上,这油污算是彻底除去了,桥洁净非常,拖把洗一洗也能称一句干净。
街道司听到百姓交口称赞,松了好大一口气,里头管事的,转头跟林秀水道谢,再举起这拖把满脸兴奋地问:“这拖布实在好用,小娘子哪里买来的?“我自个儿做的,你们要是用得上便拿去,"林秀水实话实说。管事的连连称赞,又说:“我们街道司最合适用这拖布了,日日扫街、盘垃圾、治水道,有些牛、鸡鸭过路多的,实在是难以打扫干净,这东西好用,连油污都能粘去。”
“既然是小娘子自己做的,不如我向你先买二十把来,三十五文一把成不成?”
林秀水有些为难道:“我手里没有这么多旧布头,没法做这么多。”管事的当即笑道:“那我们街道司最多的便是破烂布头了,那街上彩棚架子、彩楼欢门换下来的,全叫我们拿去烧了,正好能做这拖布的话,我便叫人裁成布块,送小娘子你这来行不行。”
“这样竹子要算钱,你手头要做活,十五文一把成不?”林秀水快快算了笔账,细长竹子一根十文钱,能裁三到五根,再加上竹钉、张木匠的捶打活,按六文算,还能赚九文。她没有一口应下,只是迟疑地开口说钱的事,她最怕官衙的人压着不给钱,做完后得她自己垫补上去。
管事的也好说话,不然这种活落在哪个油滑点的上头,都不会亲自过来,他当即拍板,“送布时一道先将银钱送来。”林秀水暂且信他,跑回家里同姨母说这件事。“这可是好事,叫你给揽上了,"王月兰手里攥着小鱼,起身面露喜色地道。林秀水蘸水用湿巾子抹了把脸,她才道:“我揽是揽了,可我忙着压根没法做,手里那么多活。”
“姨母,这活你帮我做做吧,剪些布头绑根绳子的工夫,一把有十五文呢,除去买竹木,也能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