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变化的是另外两件。
第一件,敢相信吗?孙时越和侯朝月订婚了。听说那天的排场可大了,几乎可以挤进云城近几年的订礼阔气排名榜。当然,沈明玉是没亲眼见的,做为一个极守规矩的已婚人士,她连得知这件消息,都是她家谢大哥讲给她的。
一一就是时间上有些延后,在沈明玉得知这件消息的那一刻,孙时越那边都已经订下半个月了。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嘿,沈明玉对这件事的内幕还真有点好奇。她还挺想知道,当初在她面前要死要活,哭天抢地,嗷嗷大叫着说不想成婚,不想被束缚,不想成为某个女子后宅里的其中一员的孙时越,如今为什么这么老老实实的订了婚?
是被爱意打动,甘愿沉沦,还是……被父母逼迫?说起来,自从那次意外相遇,又以不太体面的方式分别后,两人是真的再也没见过了。
如今掰着手指算算……小一年了啊?
啧,有机会,得问问,问问。
这第二件,和沈明玉有着七拐八绕的联系的,便就是沈家了。一年了,沈明玉知晓他们一家住在哪里,可却从来没有一次特意关注过。这次能了解到一星半点,也还是沈明竹主动登门,对她报喜他的婚事的。是一家开着粮油铺子的小女儿。
少年提起对方,眉目垂下,脸色微红。
“…她挺不错的,对我很好。”
从小被教养端庄守礼的小少年,能说出这般表达情绪的一句话,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勇气。
沈明玉对此点头,并未追根究底,也没有再多关心,只是礼貌点头,表示听到。
“那订好什么时候出嫁了吗?”
这可得问清楚了,毕竞她手里可还有对方的一间铺子呢。而沈明竹这边,话既开口,后面的回答也就越来越自然。“订好了的,就今年入冬那天,是我和雪……咳,我和李家小女儿自己定好的。”
呃?
两个小的自己订?
沈明玉抬眼,迟疑两秒,终究还是没抵得住心中疑惑,第一次开口问了沈家人。
“你父亲呢?自古婚事,不都是父母做主?”这话一问出口,后面关于沈家的信息便跟着滚滚而来。就像沈明玉当初所预料的那般,沈家父女俩,确确实实的闹崩了。且还不是一般的崩,都到了大街上互相辱骂的地步了。原因呢?
自然是为了沈明玉当初留下的那些聘礼。
沈家父女俩,严格说起来就是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自私懦弱,同样的最爱自己。
沈父当初在沈家未败落时,之所以是个慈父形象,一是因为家境优渥,压根不吝惜这些小恩小惠,二是他们利益一体,谁会排斥自己的盟友呢?对于沈明珠也是这般,毕竞嫡女和主君,那就是天然的利益联盟。而到了沈家倒台,他们失去了富家门户这柄保护伞后,艰苦的生活里却又有了沈明玉为他们保驾护航。
没有利益牵连,又没有财产可争的他们,当然依旧亲密。可如今呢?
没了沈家让他们利益一致,也没了沈明玉让他们同仇敌汽。再加上那么一笔天降横财…不闹崩,才是怪事呢。照沈明竹所讲,沈明玉嫁出去后的前两个月,父女俩还保持着面上亲热,沈明珠要钱时还会黏黏糊糊蜜语甜言,沈父当时银钱充裕,所给的也是大大方方,没有吝啬。
可随着时日渐久,沈明珠的胃口越来越大。由最开始的要一次小五两,到后头的八两、十两、二十两、三十两…沈明珠的欲.望越来越难填,沈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矛盾的彻底爆发在三个月前,沈明珠也不知染上了什么恶习,当天一身胭脂香喝的醉醺醺回家后,好嘛,直接一开口就是三千两。三千两啊!
沈明竹哪怕现在想起来还是满脸唏嘘。
那一天,父女两个彻底撕破脸皮。
父亲骂小妹烂了心肝,是只会花钱的废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