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说当时,侯朝月是没有看清那位少年的眉眼的。她只记住了少年的发抖,以及那双哪怕盛满了恐惧,也依旧水润澄澈的双眸。
再然后,她就晕了过去,等她三天三夜后再醒来,她就已经以全身被布条包裹的木乃伊之姿躺在了城内医馆里。
孤身一人,无人陪侍,但,诊金己给,药己备全,甚至就连日常给她熬药的小童都给付了月钱雇好了。
方方面面,事无具细。
天知道,她在休养好身体回家后,有多么疯狂的寻找过那位少年。天知道,她在半年前与街头拐角和带着帷帽的孙时越擦肩而过时,心脏的跳动和当初血雾中窥见对方眉眼时的频率,有多么一致。沈明玉还在质疑。
“那就算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你对他的感觉究竟是爱情还是恩情呢?”“因为一一”
侯朝月与她对视,墨黑的眼珠里没有恶欲,全是满腾腾的认真。“我看到他就想抱他,想让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想摸他,想亲他,想与他生儿育女,想与他共度一生”微风轻抚,夜凉如水。
成功将侯朝月送回侯家的沈明玉,正在一边走在回程的路上,一边沉默的想刚刚的事情。
在侯朝月向她完全剖白开她的感情后,沉默盯着她盯了很长时间的沈明玉,最终只回答了一句。
“他不是厌恶你,他只是厌恶一切逼他成婚,未来可能会扼住他咽喉的人。”
哪怕心里确实已经相信了侯朝月的真心,可她嘴里能吐出最大限度的分析,也就只有这一句了。
剩下的,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沈明玉不会仗着自己对孙时越的了解,就横加干涉,按她自己的想法来摆布对方的命运。
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的爱很难得,所以就费尽心机的为两人成就姻缘?不可能。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掌控者,孙时越对侯朝月的爱意,选不选择接受,在这个时代选不选择成婚,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别人,没有权利做出干涉。
哪怕是和他同为穿越者,且婚姻生活特别美满幸福的沈明玉,也没有。叹息一声,沈明玉收回外散的思绪,然后下一瞬,重新聚光的眼睛在看到不远处巍峨挺立的谢府时猛然瞪圆。
一一突然想起,她自个儿好像还有一件事没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