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着盈盈的笑告辞离开,然后于孙家大门不远处的街道上与孙时越碰了头。
看着候朝月脸上还未来得及收敛的荡漾笑意,孙时越心一沉,还以为对方奸计得逞,简直出离愤怒。
“候朝月——”
他大吼,双手将遮面的帷幕狠狠往上一掀,盯过来的目光,怒火犹如实质。
“你这个小人!你居然背着我偷偷找我父母,你你你——”
候朝月眉间因见着孙时越而迸出的惊喜一滞,她黝黑的目光盯着孙时越,扯了扯僵硬的唇,试图解释。
“时越,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孙时越哪会听她解释?下一句的诛心之言终究讲了出来。
“候朝月我告诉你,我再第八遍告诉你,我孙时越不喜欢你,我孙时越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候朝月的表情彻底僵硬了。
而孙时越,他哪管那么多?
狠话撂下,他连看都没顾得上看对方神色,扭头就朝孙府跑去。
该死的候朝月!
净给我找这样的麻烦。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不该回头救你,我就应该扭头就跑,我就——
气喘吁吁的冲进大门,眼看孙家主和孙主君还端坐厅堂,并未散场,完全忘了自己是偷偷摸摸跑出去的孙时越双眼放光,赶紧一猛子冲进去,不等气息喘匀,对着两人急吼吼的就是一顿嚎。
“母亲,父亲,我不要嫁给候朝月,你们把亲给她退了,赶紧给她退了——”
孙家主和孙主君被他一阵风冲进来的鲁莽行径弄的两脸发懵,等反应过来,夫妻俩难得动作一致的同时瞧向外面。
是大门,没错。
刚刚这小子是从大门跑进来的,也没错。
然后两声同时响起来的怒吼,瞬间碾压孙时越。
“——混账!你为什么从大门口回来?大清早的你去哪儿了?!”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今早还是昨晚?说啊,什么时候出去的——”
满面愤怒僵在脸上的孙时越;“……”
糟,忘了这事了。
要说以前,他大早上天不亮就出门找沈明玉这事,那也不少,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点,一来是因为沈明玉太忙了,如果不大清早去堵她,其它时间基本找不到。
二来嘛,也是孙家这边的原因。
孙家主喜欢睡懒觉,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情,她基本都是七八点才起。
而孙主君呢?他倒是起得早,但是他起床后要给孙家主的一众小君开早会。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为了后宅安稳,经常显示显示他主君的威严,敲打敲打不安份的小君什么的。
如此走完流程,那也刚好到了孙家主起床时候,然后再一大家子聚一块吃朝食,正式开启一整天的忙碌。
——看懂了吧,一整天的时间,只要被他收买的后门小仆不告密,孙时越在这个时间段便可以自由出入。
可今日!!
可今日,拿了他银钱的小仆没出事,倒是他自己,被订下婚约这桩事急昏了头,一时竟忘了自己是后门偷偷溜出府的了。
救命!真的救命!
要说孙家主这人,其他的人品方面是没得说,可唯独一点,他特别特别看重家风。
平时的小打小闹她能理解,孩子的无奈退婚她也能接受,可到了此时此刻,这种疑似庶子夜不归宿的家风问题……
她不接受,她绝不接受。
——当然,孙主君同样也如此,只是相比于此时此刻孙家主的暴怒,他斥责过后眉头紧蹙的模样,倒显不出什么吓人来。
古板守旧的孙家主双眼瞪得似铜铃,桌子拍的砰砰响。
“——一个未嫁儿郎!未嫁儿郎!!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夜不归宿!败坏名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