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肌肉线条,袖口卷起,露出的小臂青筋隐现。此刻他正一手执酒杯,一手漫不经心扯着领结,肩胛骨随着动作在丝绸下滑动。
“好了,南希,你去忙好了,我们去找希斯!"凯瑟琳拉着埃德加走进去,冲希斯克里夫挥手,“希斯!”
他完全没听见般,眯着眼盯看着斜前方,顺着他目光看去,在一大面植物墙前,有三个聊得正开心的人,其中有张他们熟悉的面庞。贝拉今天穿着酒红色收腰塔夫绸长裙,裙身如勃艮第红酒顺着身体曲线倾泻,衬得白皙的她光彩夺目。
“噢,天呐,贝拉今天太美了凯西!林顿家的小姐竞然如此美丽。"埃德加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看呐,她旁边就是德比伯爵夫人么?夫人可是苏格兰第一贵族汉密尔顿公爵之女啊,即便站在如此贵女身侧,贝拉也毫不怯场啊。“好了埃德加,不要叫人知道你没见过世面吧!"凯瑟琳更大声地喊了声,"希斯!”
希斯克里夫转向她,愣了两秒,同身侧一位五十多岁的绅士说了什么,冲二人走来。
“这些盆是本地的红陶盆,约克郡韦克菲尔德窑产的,里面是约克郡特有的变种,宽叶石楠。窗边那些花架上,倒是进口的花种,是来自东方的山茶花利茉莉。”
“噢,亲爱的贝拉,这花的幽香,在这里站着都能闻到呢!我可以带些花种回伦敦么?”
“当然可以夫人,早就给您备好了呢。“贝拉用手势将她目光引回植物墙,“墙上的是沼生龙胆,悬垂着的是铁线蕨,这里是灰岩虎耳草,老鹳草,不是什么珍稀培育植种,都是我在这周边采来的,夫人。”“亲爱的贝拉,没有比大自然更好的培育了,你真是拥有一颗灵巧的心,”伯爵夫人摸着植物墙上被涂成绿色的突起,“你竞想到用废弃纺锤改造成蕨类固定夹!”
“请原谅我的僭越,“贝拉笑看着她,“我也是偷师学艺,受了您标本固定方法的启发呢。”
“是么?"一旁的莫宁顿伯爵极有兴趣地挑起眉毛,“那下回我去拜访时,夫人可要赏光,也叫我学习一下。”
三人相视一笑,贝拉余光瞥了眼不远处,挑起眉毛。“亲爱的,贝拉简直像个女王。”
“好了埃德加,你的女王妹妹甚至都没有看你一眼。”希斯克里夫也嘲弄地笑看他,“怎么?埃德加,这三年你还没习惯她的变化么?”
“不是的,希斯!"凯瑟琳抢说道,“她不是在你离开的三年里变化的!她是,是从你回来的那一天变得!是一天之内完全变了呀!”希斯克里夫蹙起眉头,那双深眼睛再次地看向那明艳身影。那三人又火热地聊了会儿,伯爵夫人忽说了什么,被侍应生领出去了,莫宁顿伯爵凑近贝拉耳语后,走向了希斯克里夫刚离开的位置,贝拉看向他们,走来。
她和埃德加凯瑟琳打过招呼,看向他,不等她开口,希斯克里夫便嘲弄道:“想问我为什么不陪重要客人,却来招待你乡下来的哥哥么?”埃德加因这羞辱的话头垂得更低了。
“哼,想多了,我只管得了自己如何行事,哪里管得了你。另外我要提醒你,你也出自乡下,希斯先生。”
“瞧你这副做作样子,你眼中的贵客,这次来可都带着目的呢!但那目的里,绝少是因你的,伊莎贝拉。”
“德比伯爵的家族在孟加拉拥有靛蓝种植园,担忧皮特的《印度法案》会缩紧他的口袋,来探康沃利斯口风的。巴林爵士也是为了渗透印度的金融业务,刚刚承诺要为印度驻军建立专属外汇结算通道呢。"他冷笑着盯看她,“啊,和你聊得火热的那位,更是指望着此行能攀上康沃利斯,好上首相的大船呢!”“恩,明白了,其实几个人都是为康沃利斯来的。”“不然呢?你还真的以为他是喜欢你,大老远来支持你的?你是有多大脸面,伊莎贝拉?”
贝拉无所谓地笑笑,“不必说他们是勋贵议员了,就算是′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