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陆沂舟轻轻露齿,微笑了一下,还是那么腼腆,那么依赖陆安:“我很期待。”
又很难过。
现在这个情况,三姊姊属于“外男”了,守孝这三年,她不能见外男。也就是说,她得离开三姊姊三年了。
陆安又抱了一下陆沂舟,然后才松开她,站到陆寰面前,看着眼前少年那双发红的眼睛,陆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一-不外乎三年太长,变数太多,担心自己三年后回来,已经无法站在她身边了。面对这种情况,陆安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陆寰的肩膀:“打起精神来。三年后那座小城也建成了,我还要你去替我打理呢。我这边只有你对这些事得心应手。”
陆家人的耳朵尖又竖起来了。
建小城?这是什么情况?大薪居然要建新城了?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陆寰则是继续眼圈红红地看着陆安:“好,我一定会回来的,九…………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陆安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就可以了。”
“九哥!"陆寰当即喊出声。
“嗯。”
这边安抚过后,陆安又走到陆宇面前。
而陆寰看着陆安的侧影,下意识开始思考起自己有没有给九哥留下足够多的东西。
唔……腊肉腊肠如何腌制,他这一两个月里有在教导那些仆从,到了腊月,九哥家中灶屋的房梁上,会挂起美味的腊味的。九哥常喝的茶叶,他藏得好好的,保证不会受潮和暴晒。地点也提前交代给接任他职位的新管家了。
衣衫也提前在外面的布庄里预定好了新一年的款式和布料,至少一年之内,九哥不用操心新衣服的问题,一年之后,他相信官家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九哥的。
还有什么呢……
陆寰出神地看着陆安的侧脸,脑子里一下一下回荡的,是之前陆安轻拍他肩膀时,那温暖而热气腾腾的接触。
大
陆安把陆家每一个熟悉的人都照顾到了,安抚到了,这才离开了他们要用来守孝的居住地。
接下来的三年,陆安已经规划好了。她要发挥一把死人的余热,宴会能推就推,穿衣尽量素雅,官家赐的红袍官服也尽量不穿一一这点当然是过了明路的,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孝义九郎重情重义,除了个人官务不曾推辞办理外,其他社交能推就推,就连吃喝都清淡了,这不是在给陆山岳守孝是什么?重要的是,他做这些事并没有大肆宣传,到处邀功,只是静静做着。便连陆山岳的知己好友看到这一幕,心里再没有对他的半分微词,反而轻叹:老伙计啊,你以前的行为实在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孩子了。但看你在最好的日子里也慢慢转变态度的做法看,你应该也是被他打动了吧,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这个小辈的。
地府里的陆山岳…”
人的悲欢并不相同,比如陆山岳,比如魏乾谅。今天天气不错,而昔日的七品员外郎,如今的魏庶人正坐在自己家中发呆。“郎主………管家快步走来,苍白着脸,朝着魏乾谅勉强生笑:“外面有人拜访,是……
魏乾谅满脸厌恶:“让他们滚!”
可……”
“让他们滚!滚!我不见人!立刻!让他们滚!!!”管家稍微一迟疑,魏乾谅就开始嘶吼、崩溃,要不是手旁此刻没东西,他还要丢砸出去。
从他被撸了官身后,不到十天的功夫,他家里就来了三波客人,第一波是他的姻亲,第二波是一些边角亲属,第三波,则是他的直属亲人。他们上门拜访也没干什么,就是披麻戴孝,用好似他已经死了的声音开始哭丧,对着他磕头,屋外还有敲敲打打的丧乐声音。他那个好女婿噗通一跪,边哭边拜边叩首:“鸣呼魏公--魂兮归来一一”还有那纸钱,被他亲侄子抓起一把,往天上撒。他的孩子和小妾也哭哭啼啼在哭灵,哭得十分真情实感。“你们……你们……“魏乾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