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古文尚书》之伪吗?想要报复陆安也要换个像样的理由吧。魏乾谅皱起眉头,瞪着可怕的双眼,道:“我怎么会拿如此显而易见的话来胡闹!这事将她身上的衣服一褪便知!”陆九郎此次上朝是来谢恩的,官家特许他穿着素色衣服,众官员下意识侧头望去,便见郎君脸色已冷,一身素服衬得他此刻好似立于明朗月色之下,清冷淡漠。
他甚至没有任何辩解,只是以一种嘲弄的语气反问:“怎么,魏员外郎只要怀疑我是女人,就可以脱我衣服,那往后岂不是谁怀疑哪位同僚是女的,就者都可以脱对方衣服?”
说到这里,陆九郎已是好似控制不住满腔怒火了:“魏乾谅!我祖父才死,我又因守孝辞了官职,你就打量着我陆家身后无人了,迫不及待来羞辱我?郎君面色已然由白气红,胸膛微微起伏。
“可你却忘了,不论如何,我也终究是一位士大夫,一位读书人,今日之辱,我陆安记下了!”
没有人觉得陆安这个反应太大了,换成他们,他们能比陆安反应还大。士可杀不可辱,魏乾谅今日指男为女,还扬言要脱去陆九思身上衣物之事,倘若此刻不在殿上,倘若陆九思手上有刀,他就算是当街把魏乾谅杀了,众人都要叫一声杀得好。
太侮辱人了!
陆山岳在朝堂上的友人听了陆安的一番话,纷纷对魏乾谅怒目而视。陆安必不可能是女的,而他魏乾谅也不是真的需要对方是女的,只需要让人怀疑,然后脱去陆安的衣服,就够让陆安受奇耻大辱了。真是好恶毒的计谋!
而且,如果真让他成功了,岂不真的如陆九思所说,往后要打击哪个敌人,只需要空口说对方是女的,就能逼对方脱衣自证。绝不能让事态发展到如止地步!
柴稷更是被气笑了。
他高声说道:“魏乾谅,你见过女子能(勃)(起)吗?陆九思晨勃之事,可是朕与他抵足而眠时亲眼所见,你便是要报《尚书》之仇,也该想个好说法。男女之间的认知有明显的壁垒,就是在二十一世纪,许多信息能在网络上查到的时代,还有男的坚信女生来月经就像尿一样,想憋就能憋住呢。更别提大薪这样的古代了。
当官家说出陆安可以(勃)(起)时,满朝文武更相信陆九思女扮男装这事绝对是荒谬绝伦的污蔑之言了。
陆九郎若是妙龄女子,哪家女子能知道男人晨时会(勃)(起)的?“她一个闺秀,能从哪里去了解这些消息?
魏乾谅只觉自己快要被官家和文官们尖锐的目光刺穿了。但他今日不能退!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他就是怀疑陆山岳是被魏观音这贱人害死的。她今日敢害陆山岳,明日就敢害他魏乾谅。只有他们这些知情人死光了,她才能安安稳稳当她的陆九郎。
他不想死!
魏乾谅没想到魏观音这人心机竞如此之重,连男子晨勃之事都考虑到了一一她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么私密的事的?!此刻,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再往前迈一步:“臣之所以敢肯定陆安是女子,实则是因为她乃臣之第三女,魏氏观音。昔日陆家牢狱之灾,臣将她与陆家九郎调换了!官家若不信,将陆家人,还有臣家中的三女召来便知!”暴露这个事,以大薪厚待士大夫的过往,他还有一定可能能活,但如果不暴露,他就肯定会被"陆安"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