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买下汴河边这座山,在山中修建一座小城。城中皆是周时房屋与器物,还有周时街市与扮演周人的百姓。到时候鹿鸣楼的分店可在小城中开一间。”
“城中什么都要有,要有旅舍,要有食舍,要有药铺,要有香水行(澡堂),要有水茶坊……要看着是一个正经的城市,万物齐全。”“山外这百里地也要买下来,好种一路桃花。”这几日,陆安行遍汴京城周边山脉,终于找到一处山谷符合那“初级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描述。此刻,她便站在高山之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山谷,开始做起了蓝图规划。哪怕柴稷是皇帝,被陆安邀请过来后听到这些话,此刻也傻眼了。这可不是只买一块地,是要买一整座山。
这可不是要起一座楼,是要起一座城。
金银此刻好像在排着队从山巅往下跳,扑通扑通在柴稷耳边摔响。但爱卿坐在他身边,嗓音清冷干净若雪水漂流于清泉上,爱卿十分耐心地向他解释,什么叫景区,什么叫用旅游拉起经济,什么叫钱财不能藏于民间,要让它流动起来,什么叫赚的是富人豪绅的钱,还可以让百姓有工作……他听得半懂不懂,但没关系,他知道爱卿懂,便干脆道:“行。回头我就把这块地,这座山买下来送给你,再建一座城……”爱卿讶然,眼中起笑:“官家竞然还有余钱?”官家咬紧牙关:“再缺钱,也绝不会缺你的钱。”转头,柴稷就跑太庙去跟亲爹哭诉了:“爹啊!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养会变法的大臣这么费钱的!”
怪不得他爹要搜刮民间的钱,实在是不搜刮,撑不起变法的一项项举措。亲爹的牌位寂静无声,只有牌位前的烛火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大
到了晚上,柴稷一声招呼都不打,来陆宅蹭饭了。陆寰今晚煮的是饺子,皮薄馅大,个个透亮,望着就让人食欲大开。柴稷毫不客气地要了一大碗,有得吃还不够,还指指点点:“十五郎,我觉得饺子还是羊肉馅的好吃,这茴香鸡蛋的还是差了点味道。羊肉馅的饺子还得配酸汤。”“对了,你的饺子馅有没有滴香油?滴过香油的才更香。”“饺子是家常菜,但它做起来可不简单,我之前看大厨做,又是加葱又是加姜,那些糖啊盐啊酱啊的,也得加入肉馅里,还得煮花椒水用来搅拌肉馅。”但凡他不是皇帝,不管去哪家做客,都铁定得被主人家轰出去。可惜现在满桌子人只能微笑地倾听,时不时附和两句,绝对不让最大的上司冷场。
好不容易有点紧张起来的面颊肌肉,此刻都情不自禁地松懈下来,唇角微微抽搐着。
好在官家指点江山的劲儿没有维持多久,他便问陆安:“定国,你觉得汴京如何?”
陆安很想昧着良心夸两句,但她还是情不自已地说:“臣以民间俚语回官家:通信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运输基本靠篓,治安基本靠狗。吃喝基本靠凑,取暖基本靠抖,挖掘基本靠手,耕地基本靠牛,娱乐基本没有。”柴稷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在他眼里,汴京已经特别好了,这才想要炫耀给爱卿看,他以为自己会听到爱卿的夸夸,比如:汴京繁华热闹,城中百姓生活惬意,从未经历过战争之苦。雪落花开,元宵中秋,街上车水马龙,歌女们唱得都是最前沿的曲子,市场上摆放满了五湖四海的奇珍,下有杂技之奇,上有鱼龙舞动,满城尽是和睦美满,富丽堂皇。
历朝历代,也就只有盛世大唐的可以和汴京比拟了吧?然后就被爱卿的话弄得蒙了一瞬。
应劭之眨了眨眼,试图打圆场:“九思,莫非你想象中的汴京城是可以人人有车马,搬运东西更加轻便,街上少有小偷小摸与恶霸,吃喝种类繁多且售价便宜,人人家里夏日有冰盆、冬日有炭盆,耕地不用牛而用马,挖掘不用手而人人买得起铲子、锄头,且百姓日日见歌舞,城中四处是勾栏?”“河南开封啊……
陆安望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