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光明,何必哗众取宠。官家也来了,但不知为何,官家对此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第一个上台的是那正三品枢密直学士李延凯,在众文人士大夫面前,他公然轻蔑:“陆九思,古文尚书不可能是伪书,年轻人不要总想着做大事,也该脚踏实地一些。”
陆安说:“可陆某还未拿出证据,如果直接说不可能是伪书?”李延凯正正当当地表达自己的态度:“你哪怕拿出你所谓的证据,那也只是强词夺理,你随意提几点,以古文尚书篇章之大之广,总有撞上的时候。便像雪花可化成水,寒冰可化成水,难道要说雪花和薄冰就是一个东西?”陆安并不意外他这么说。
她记得李延凯此人,人看着斯文,实际脾气极倔,先帝在世,好几次甚至当众令先帝下不来台。
他又是莆地文士,此地地域狭小,环境封闭,使得此地出来的文人性格保守,多以维护礼教为己任。
同时又因着此地学派单一,只有闽学,没有学派冲突,一家独大,唯我独尊。便更加造就了李延凯此人又臭又硬的性格,他觉得对的才是对的,他觉得错的就是错的。
一一这人的心像一片绿叶,虫子对着绿叶吐丝,便能把心缠起来作茧。陆安打算直接拿出证据来,必让天下人信服古文尚书是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