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社会的时候,尚且在春秋末期,而大同社会的理念,延续到二十一世纪都还在用,在这条路上,未必人人都信有大同社会,也未必人人觉得大同社会能够由人力做到,但,思想不一定是当下才能用到的东西,它是灯塔,是指明灯一陆安把“劳动者高贵"的思想传播给百姓,他们只要记住这件事,那么总有一日,总有那特定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某些人会猛然想起这个事,猛然醒悟过来-一劳动者高贵,而这种高贵,是被肉食者篡夺,且他们得用手里的镰刀和锄头才能夺回来。
陆宇不知道陆安的想法,他只是掂了掂怀里的金银,分量十足,让人安心。既然九哥给足了他所喜爱的钱财,那他自然要帮九哥办事。当然,也不只是钱。
陆宇心里清楚,让他每日乐此不疲在这里给百姓讲故事,除了钱财的缘故,还因为他坐在高处,垂首看着那些全神贯注听故事的百姓们,听着他们的惊叹与议论,那种被关注、被依赖的感觉,是一种比金钱更微妙,更让人上瘾的滋味。
便一如既往取来糖水分发给自己庄子的佃户,待佃户接过糖水,一面喝一面说笑时,陆宇意味深长地说:“有道之士,如我九哥,他就觉得劳动者才高贵,不然怎会在你们开始劳动,开始种地后,吩咐我每日在你们劳作结束后,赠你们一碗糖水呢?”
理念在这一刻形成了闭环。
庄外之人艳羡地望着陆家庄里的佃户。
只要劳动,每日必有一碗糖水,待遇真好啊。而陆家庄的佃户天天听故事,已经学会了简单的疑问和思考一-大海是什么?真的有那么多水吗?五百年到底有多久?公鸡居然是蝎子的克星?唐僧对孔悟空是不是特别不好?凤仙郡三年大旱,明明是郡守的错,凭什么要百姓来承担他们思考着,再也不是以前那样麻木而不愿动脑的模样。此刻,他们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水,一道鲜明的印象留了下来。一一有道之士会承认劳动者才高贵,不承认劳动者高贵的人,他们就不是有道之士。在这个世界,有道之士很少,不是有道之士的人很多,很多。陆安的故事就这样在房州扎下了根,陆安的思想也开始在房州扎根,慢慢等着发芽的那一天。
她的思想有很多百姓愿意听。
榨豆油的百姓愿意听,曾经因为巫者人死财散的百姓愿意听,被义诊救了性命的百姓愿意听,水灾后亲眼目睹九郎君帮他们清理农田的百姓愿意听,因为《本草纲目》上的草药图画从而靠挖掘草药赚钱的百姓愿意听……陆宇传述这些思想传述得肚子咕咕叫,路过豆腐摊,点了一碗豆腐花。加了醋,加了酱,加了花椒油,还加了小葱和韭菜碎末。好香的一碗豆腐花,陆宇高高兴兴吃了个精光,又很懊恼地想:可惜了,这豆腐花一碗吃不饱,两碗又吃不掉。
大
谢师敏和同桌好友戢仲漂结伴而行,此刻也到了汴京。他们约好第二日去供奉文昌帝君的庙宇参加文昌会,便各自去寻了族人在汴京的居所。没到半个时辰,两人便大眼瞪小眼地在陆安的宅子前相遇了。“我家里人听说我和陆九思是同窗,便把我赶过来,让我和陆九思攀一下交情。”
“一样一样。”
“那……我们去敲门?”
“只能敲了,不然归家后会被族里人念经一样念得烦死的。”谢师敏心中乱糟糟的,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敲门--倒不是因为不熟。他和陆九思在州学时是同室而睡的关系,但,家族推他来敲门拜访,便显得尴尬了。
谢师敏时常自矜于谢氏子弟身份,尽管"旧时王谢"在如今也从大家族破落成小家族,族中子弟也寥寥无几了。但谢师敏相信谢家总有起来的一天,因此也十分注重自己的言行与尊严,今天上门拜访陆安,还是为了攀交情而来拜访,令得谢师敏浑身刺挠,几乎想从陆家门口转身逃走。门开了,谢师敏道出自己与戢仲漂的身份和来意,门房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