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与以往并无不同。”桓胄不急不缓的翘着腿:“你若是不说,明日你弟弟的手指便会在这儿。”寒春一惊没想到他竞如此不好糊弄,桓胄提醒她:“那药药性霸道,我分明在你家殿下的屋子里闻到了有男子的味道。”“说,是谁?”
他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寒春面如死灰:“是……是谢大人。”
桓胄掌心的杯盏砰的一声化为粉末,连思也有些不可思议,都督以前明明与谢大人说过属意瑜王,没想到谢大人竞如此背刺。“这倒是让本将没想到。"桓胄有种诡异的平静,叫连思也有些惴惴不安。谢大人素来与家主关系很好,家主也视为心腹,这番该如何抉择。寒春嗫喏,桓胄俯身轻轻拍着她的脸:“放心,你弟弟的命我会留着的。”寒春心头跳动剧烈,呐呐的不敢抬头,桓胄问:他们二人,多久了?““……大概自您回来开始。”
桓胄面色起了微妙变化,自然而然联想到:“所以那夜出入宫城杀范随的,是瑜王。”
“不……不知道。"寒春这个确实不知,就算知道她能不说便不说。桓胄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尽是被玩弄和欺骗的狠厉。而屋门之外,范玉凝扒着门框暗自心惊,她身躯一软,险些没有站稳。瑜王…竟是女子。
还与谢崇青纠缠到了一起,大司马竞也觊觎其身。所以她便是杀了她弟弟的凶手,她身形晃了晃,所以谢崇青一直在纵容瑜王,枉她们范氏为其出生入死,恨意陡然漫上范玉凝的眸子,秀丽的脸上神情冰冷扭曲。
女扮男装……
翌日,燕翎很早被寒春推醒了,外面天色微微亮,寒春眼神躲闪:“殿下,到了启程的时辰了。”
“好。"她睡眼惺忪地拖着沉重的身躯醒来。昨夜伤口一阵阵的疼,好像蚂蚁一般啃食着她的皮肉,中途醒了好几次。寒春小心伺候她换衣簪发,手臂上的伤口隐藏在了衣袖下。“走吧。”
二人出了院子,燕翎差点踉跄了一下,她双腿酸软,差点让她站不直身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走的慢了些。
天光微亮,府上已经开始进进出出了,管家瞧见了燕翎便道:“殿下,都督说直接去码头便好。”
燕翎点了点头,乘坐着马车去了码头。
姑孰码头上停靠着许多嗖大船,遥遥望去,整片河流几乎都被船只占据,世族富的流油,造这些船不费吹灰之力。
此处集结了兵力五万,除去朝廷的兵力外,大部分都是桓胄的部曲。他们乘船所行的河流为泗水,届时输送粮草也是由这条河流承担漕运输送。燕翎上了最近的一只船,船有四层,分外豪奢,还有不少步兵在此站岗,燕翎上来后便有官兵带着她去安置。
踏入船舱,里面与寻常的酒楼客栈没什么区别。“殿下,这儿是您的屋子。“官兵带着燕翎绕来绕去后到了顶层的一处屋门刖。
“这一层还有谁住?”
官兵道:“都督与谢大人,还有一位殷大人。”殷大人便是殷衡了,燕翎了然:“嗯。”
官兵离开后燕翎进了屋,屋内精致,与她想象不一样,总之比前断时日好多了。
寒春熟练的为她开始铺床收拾。
遥远的天际,阴云与江水衔接,寒风卷来一阵湿润的寒气,吹的她缩了缩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船动了,码头上一艘艘船只离港,往北方而去。夜风吹拂,船只上灯火通明,燕翎自狭窄的走廊遇到了殷衡,二人对视一眼,而后漠然别开,擦肩而过。
“按照如今的速度,至多两月便能到目的地,北羌的探子来报,北羌王病危,其长子继位,长子慕容啸是个草包,听信奸臣谗言,软弱无能,届时直捣羌都军事驻地,打他个措手不及。”
谢崇青在旁淡淡道:“慕容啸虽无能,但不可不忌惮那些兄弟,行军作战最重要的是粮草,兄长何不兵分两路,水陆皆备,以防万一。”桓胄面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