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不像是服软,倒像是质问。骨头太硬,谢崇青居高临下,神情淡漠。他逼得她低了头,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斜眼瞥她,随后转身出来,燕翎忍不住攥紧了衣襟。“诸位。”
众人静了下来,谢崇青神态自若道:“我们不如移步凉亭,我忽然想起大司马待会儿要去那儿。”
众人当即起身:“那我等便去凉亭等候。”屋内顷刻间便空无一人,谢崇青回到屏风后面:“不是很有骨气?”“你是故意的。"燕翎恼怒道,气的胸膛起伏,随即又凉薄的想,他现在怕是恨极了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其实也不差,能引得谢大人的妒恨,思及此,燕翎竟有些畅快。谢崇青注视着她的动作,燕翎当着他的面儿撩起衣袂轻轻一扯,一块外袍便扯了下来。
“出去。"她冷冷道。
“果然,翻脸不认人是殿下素来的本事。“谢崇青意有所指,短促笑了笑。燕翎反唇相讥:“那得看对谁。“她对他的性子已经有些免疫,再抬眸时他已经出了门。
她松了口气,脱下了上身的衣袍。
中单上不知为何染了谢崇青身上淡淡的冷香,燕翎尽量忽略这股味道,把她的胸缠了起来。
“兰渊。“外头桓胄的声音响起,燕翎加快了速度。桓胄见屋门大开,没多想便踏入屋内,谢崇青阻拦不及。“大司马。"燕翎及时从屏风后出来,并且把原先沾了酒的束胸扔到了随便一个柜子里。
桓胄脚步一顿,视线落在了燕翎身上。
衣袍是雪白的,颜色素净,小殿下容色甚艳,站在那儿宛如一朵娇艳的海棠,桓胄脸色登时有些古怪。
一个男子竟有如此样貌,桓胄在记忆中搜寻王淑妃的模样。确实有七分相似。
“这颜色倒是极为衬殿下。”
连思接话:“大人不知,殿下的封号为瑜,美玉的意思,还是谢大人荐的。”
“哦?当真?“桓胄转头问谢崇青。
谢崇青面不改色:“是。”
“确实是一块美玉。"桓胄哈哈大笑,燕翎笑意有些勉强。“走吧,兄长,凉亭内还有许多的官员在等我们。"谢崇青道。桓胄点了点头,一招手:“瑜王殿下也一起罢。”燕翎想拒绝,但是桓胄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拦住她扯着她往外走。桓胄在军中惯了,难免没什么边界感,他这一下着实吓到了燕翎,竟叫她不自觉向谢崇青递去了眼神。
“殿下身上是什么味儿?"更悚然的是桓胄突然把头伸到了她脖颈边轻轻嗅了嗅。
此举饶是谢崇青也忍不住眉头轻蹙。
燕翎愣了愣:“什么味道?”
“瑜王殿下熏的香倒是与兰渊熏的香颇为相似。“桓胄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燕翎听他提及,生生忍住了低头嗅闻的举动:“是吗?也许是巧合罢,我倒觉得桓大人身上也有。”
桓胄闻言低头闻了闻,颇为嫌弃道:“我是个粗人,可没兰渊那般雅兴。他倒是没再纠结香不香的事儿了,燕翎悄然松了口气,无意与谢崇青目光对视,他明晃晃的露着一丝讥讽。
燕翎颇有些恼羞成怒,又觉得自己紧张兮兮实在没必要。有什么可紧张的呢,关系好的是他们二人,该紧张的是谢崇青才对,紧张自己万一把他们俩的苟且捅出去。
她瞬间挺直了腰板,从容了不少。
御花园的凉亭内已经候了不少官员,桓胄他们三人到时众人目光落在了燕翎身上,忍不住面面相觑。
惠王更是一脸阴沉。
桓胄坦然自若的叫燕翎也坐,燕翎虽不想坐,但现下走好像也不是很合适。她抬眸间瞧见了王柯的身影,面上一松刚要往过走,她的腰带却陡然被扯住。
燕翎看了过去,谢崇青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看他口型为:“去哪?”燕翎撇开他的手,冷漠地走向王柯。
“表哥。”
二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