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有时候,真拿你没办法。”饭吃到一半,他问:“你跟陆晏深最近怎么样?”才是三月底,按理说不会有多热,但江南却感觉浑身都在冒虚汗,她倒了几杯凉茶喝下去,才云淡风轻道:“就那样吧。”“什么时候结束协议关系?"林致追问。
江南看他一眼,答非所问,“你不觉得热吗?”林致摇头:“没太大感觉。”
“你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感觉有些微热。江南也摸了摸自己,说:“好像也不是发烧。”这时有服务员贴心地过来说:“小姐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这里有房间,您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林玉露好不容易才踏出迎接新生活的第一步,江南不想打断她的相亲,又想着自己没什么大问题,便听了服务员的提议,在茶室开间房休息。陆晏深在开车前往林家的途中,发现自己那辆库里南的定位又开始动了。跟着定位,他来到一家茶室门口,横幅上挂着老年相亲会的标语。男人把车泊在路对面,给自己点了支烟,透过车窗看见了相亲的林玉露,江南则在旁边当参谋。
她还穿着昨日那件纯黑色旗袍,素雅而不失亮泽,丝滑而迎合体态,加上脖颈上配的白色珍珠项链,更显玉颜如花,赏欣无限。她难道没看见那些老男人的目光全黏在她身上吗?陆晏深目光森寒,动也不动地望着那头,抽了一支又一支烟。两个小时过去,他没等到她出来,反而看见姓林的来了,两人有说有笑地上二楼用餐,不多时,离开餐桌,往后院去了。男人转着手上的婚戒,很多念头在一刹间涌入脑海,却又被他压下去。当手碗上的时针转了半圈,还不见两人出来时,陆晏深一眯眼,让附近的人去问问前台。
保镖给出的答复是:“前台说,他们开了一间房。”陆晏深的面容在顷刻间掀起了层层惊涛骇浪。半个小时前,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林致送江南去休息。休息室在茶室的后面,房间格局跟酒店差不多,很整洁,江南站在门边看一眼,踏步进去。
林致则止步门前,双眸扫视了圈屋内,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才嘱咐道:“你好好休息,走的时候我叫你。”
岂料,这边他话音刚落,后背便被猛力推了一下,脚步一顿踉跄,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跌跌撞撞被推进了房间。
“砰”一声响,房门被重重拉上,江南猛然回头,心叹不好,快步过去摇了摇门上的扶手。
门已经被反锁,根本打不开。
她一拧眉,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发现没有信号。“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林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身去拉窗帘,窗帘后面根本没玻璃,而是一堵墙。
也就是说,他们被关在一间密室里。
额间的汗越来越多,比起在外面,江南身上的温度持续升高,身体里仿佛藏了座蠢蠢欲动的活火山,要将她焚烧殆尽。“桌上的茶你喝了没?"江南喘着气问。
林致说:“喝了几杯。”
“饭菜和茶水都被下了药。"江南缓缓抬眸,瞳孔已经不受控地变红,“我们被算计了。”
林致的鬓角也有大滴大滴的汗滚下,这会儿他才感觉到江南说的热。“你离我远点,千万别过来。“他尽量往角落里站,怒道,“操,是谁?”“不知道。“江南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全靠用指甲掐自己手心保持清醒。她扫了眼那张洁白的大床,浑身一颤,打开浴室门跑了进去,迅速反锁上门,可锁是坏的,根本锁不上。
她又久逢甘露般急切地拧开水龙头,没有水,又拧开洗澡的花洒,也没有水!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江南感到口干舌燥,浑身仿佛置身于久旱的沙漠之中,又似被炽热的岩浆所包围,肌肤紧绷,毛孔扩张,嘴唇干裂……身体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在无声地呐喊,每一分每一寸都在深切地渴望着滋润与舒缓。她顺着玻璃门瘫坐在地上,用脸去贴冰冷的玻璃面,然而并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