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车上有带。”知道他会什么都准备好,也知道自己是个工具人,这之后江南便闭了言,直到车子停在山顶上那栋老宅前,两人都没再说过话。那栋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的陆家老宅,隐约透着股隐世的低调和神秘。颇具年代感的中式建筑,散发着岁月的沉香,门前一对石狮威严地蹲坐着,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庭院,青砖铺地,绿树成荫,庭院两侧的耳房是保卫人员的住所,继续往里走,穿过一道精致的月门,又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庭院,布局更为紧凑,花木扶疏,石径蜿蜒,每一处细节都象征着陆家厂代人的辉煌和品味。
陆晏深自踏入门槛的那一刻,便紧紧牵起了江南的手,将这出戏演绎得毫无破绽。她虽略有踟蹰,却也只得勉强配合这出戏,任由他牵着走廊穿巷,接受着来自下人们的问候。
“少爷……少夫人。”
“少爷带着少夫人回来了,快去禀报老爷和老夫人”港城的顶级世家们,绝大多数都保留着古代高门大户的习俗和繁琐礼数。称呼如此,等级森严也如此。
江南随陆晏深进到主屋时,陆老爷和老太太坐在主座,看样子就是专门为了等他们。
陆晏深先向他的祖父祖母问好,随后,江南也逐一礼貌地与他们打招呼。夜也深,二老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表达几句关怀之意,陆老太太便和蔼可亲地嘱咐:“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等明天,我再好好跟南南说说话。”
就这样,江南便被陆晏深带去了他的房间。她其实不太明白陆家老两口这么晚召他们回来做什么,如果就只为了看一眼打个招呼,明早再来也可以啊。
好几次江南都想跟陆晏深说她可以悄悄去睡客房,但一想陆老太太之前的″热情″,只好作罢。
陆晏深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一个衣柜和卫生间,除此连沙发都没有一个。关上房门,男人把外套往挂衣杆上一挂,才正眼看向她,直接说:“衣相里有阿姨给你准备的睡衣。”
他的话语流畅自然,无懈可击,语气平和而干净,神态亦是泰然自若。感觉她要是这会别扭起来,倒显得内心龌龊污浊似的。江南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红的手,迎着他的视线看了片刻,从容道:“那我先去洗了。”
鬼知道那位阿姨是不是受了老太太的指使,准备的睡衣居然是一件薄到能捏在手心里的黑色紧身蕾丝!上面吊带,下面三角,甚至还配了双骚气的黑丝衫……江南在雾气腾腾的浴室里咬了咬后槽牙,长长呼出口气,终是打开浴室门勾着头喊了声:“陆先生一一”
“麻烦不够就制造,再让那人有跑出来的机会,你结工资走人……“听见一声呼喊,陆晏深不动声色摁断了通话。
他缓缓走过去,目光径直投射在那位仅探出一颗头来的女人身上,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庞此时泛着淡淡的宛如初绽桃花般的粉,发丝上的水珠晶莹闪烁,中水汽氤氲朦胧。
陆晏深双手插兜,情绪不喜形于色:“什么事?”“你衣柜里的衬衫,能借我一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