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喊了两声没人应,江南转身进了船舱。
过道里幽暗阴森,透着渗人的黄,海风拍打着窗户,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她停在一间逼仄狭小的房间前,伸手推开了门,入目第一眼就惊得她瞳孔骤缩。
只见林致的两手两脚被四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对穿钉在地上,他痛得面部扭曲,鲜血不停地流,染红了雪白的地板。
林致呜咽着挣扎,说什么她还没听清,便觉脑袋一凉,就被一个圆孔状的东西抵住了太阳穴。
“你猜,我舍不舍得杀你?”
来人贴着她的后背,说的是粤语,熟悉的声音,冷冷地顺着发丝窜进江南的耳膜。
她在刹那间血液凝固,心跳顿了几拍。
见人沉默,用枪指着她的人堪称温柔地掰过她的头,迫使他们对视。江南在昏黄的灯光下,看清了陆晏深那双俯睨自己的漆黑眼睛,狠厉,沉静,又漠然。
他说:“我还以为离开我你找了个什么,是袖珍美味吃多了想尝尝粗茶淡饭吗?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
皮肤被枪口摩得生疼,江南一口闷气卡在喉咙里,静静地盯着他,不说话,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陆晏深静静描摹着她倔强的脸,攸地“啧"一声,忽然抬高她的下颌,不留余地吻上来,抢夺他的呼吸,她的口腔,她的舌尖,她的一切。无论他怎么挣扎,呜咽和捶打都无济于事。与此同时,持枪的那只手非但没挪开,还“咔嚓”一声上了堂,逼他就范。那是他可怕的占有欲,一边要她的命,一边还要跟她激吻缠绵宣示主权。口中的氧气很快被陆晏深洗劫一空,男人就那样举着随时都会擦枪走火的武器,把江南亲到差点窒息晕厥,无论是力道还是攻势,都不留一点余地,恨不得生吞她,就地占有了她。
“姓陆的,你放开她…”
砰砰砰一-几声巨响,林致的话没说完,人直接被打成了筛子。瞬息间发生的事,连个预兆都没有。
陆晏深单手拖着江南,不顾她眼底的绝望和曾恨,继续含着她的唇,将她的尖叫和惊恐通通吞噬带劲,吸干她未吐出来的闷血,也吮干了她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才终于放开她,退出半步,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胸腔一疼,江南猛地醒过来,剧烈呼吸喘气,仿佛那个窒息血腥的吻就在刚刚,让她久久没能平静下来。
真是见了鬼!三年多来,头一次做这么变态的梦。以前只是死,怎么这次死前还被他…
江南笑了,起床一照镜子,发现眼睛都肿了。……啧”
洗漱完穿戴整齐,她下楼从冰箱里拿了块冰,用毛巾包着冰敷眼睛。听见厨房有动静,她过去一看,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肿坏了。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她的梦里大杀四方。转眼,这位港城的商会一把手,居然洗手在做羹汤?从十八岁认识他到现在,这么多年江南还是第一次见。他衬衫西裤、背头、深轮廓的搭配,跟这间厨房完全违和,却又好似没那么违和。
江南的脑中在这一刻冒出两个污浊词汇一一人fu、禁/忌。“眼睛怎么了?"陆晏深端着两盘西式早餐转身,瞥她一眼,嗓音低醇微厚,“帮忙拿下餐具。”
昨晚的攻击和拉锯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雾和雨,一夜后挥发殆尽,又是崭新的一天。
江南踱步进去拉开消毒柜,从里面拿了两套西餐餐具出来,沉默着往回走。陆晏深把她的那份放在她面前,又问一遍:“江南,眼睛怎么了?”她把餐叉分给他,说:“做梦被一个疯子杀了。”那头坐下用餐,语气淡淡:“可见你这枚钱币不管用。”江南吃了块水煮花菜,笑一声:“那确实,我这只能收拾小鬼,而梦里碰到的是阎王罗刹,自然镇不住。”
“你这样多久了?"他问。
她随口胡谄道:“没多久。”
“信神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