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恐怕就已将她的成长经历归结成资料,递交给了他。
“我母亲身份不光彩,我的出生也不讨喜,六岁前跟妈妈一起住在鸽子楼里,"江南放下餐叉,用湿纸巾擦手,“你见过鸽子楼吗?”她自问自答:“四面高楼,被隔做成千上万个房间。青蛙尚且能坐井观天,而鸽子楼里,抬头只能看见飘飞的内衣内裤,以及臭鞋子臭袜子,嘈杂吵闹,逼仄狭窄。”
陆晏深没再用餐,听得认真,凉声接了句:“江振业连抚养费都没给?”她轻描淡写道:“我出世时给过一点,但很快就没了。韩英每天都很忙,忙着追梦,忙着式镜,忙着谈恋爱,忙着宿醉……分给我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提带我来迪士尼。”
她坦诚布公,没有任何遮掩地将他原本就知道的信息,平淡地又叙述一遍,最后总结:
“所以,陆先生,我很好奇,你到底看上我什么?”陆晏深的目光幽暗深静,答非所问:“还要再吃点吗?”她摇头。
他看了下腕上时间,面不改色道:“要不要洗个澡?”她一顿,点头:“洗。”
这栋别墅占尽地理位置,坐拥山川湖海,设计得独具浪漫,浴室更是露骨暧昧一-四面通体玻璃,只有中间做了模糊处理,下面和上面都是透明。这是在江南进了洗澡间,褪去所有衣服,花洒的水都将头发打湿并涂上沐浴露后,才发现的逆天设计。
泡沫已经形成,她只好硬着头皮洗。
况且,今晚本就是个心照不宣的夜晚……这个时候再犹抱琵芭半遮面,畏首畏尾,显得多余。
陆晏深倒了杯威士忌,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摇了数次没有喝下去。水声淅淅沥沥,他能看见她洁白的脚踝,以及她冲洗泡沫时举过头顶的手,仰着头时拉长的脖颈,骨感的锁骨架…以及她在里面触到他眼神又匆匆收回去的媚眼。
女孩内敛,却也大胆,野蔷薇的芬芳逐渐在房里弥漫开来,无孔不入地召唤着。
夜幕黝黑,一场无声无息的小雪在这时降落山顶。迎着那双眼,陆晏深面不改色敲了几下桌面,一仰脖子喝掉那杯辛辣的威士忌,起身关掉大灯,朝浴室走去。
刚冲完泡沫的江南感觉眼前微暗,便看见男人径直推门走了进来。她什么也没遮挡,就这样望着他,目光如勾,如月,如雾气。陆晏深将人拉过去一点,掌心覆上,感受着她心脏超出频率的跳动,轻声问:“接下来的时间,归我了吗?”
她怎甘自己染风月?于是伸手去扯男人的领带,揉皱他的衬衣西服。俩人扭在一起,她青涩的乱动,撩起了火势。
陆晏深将人抱离地面,勾头去亲她,轻咬她舌,呼吸擦过她的耳垂,擦过脖颈上的经脉。
意会出他的言外之意,是在说林家母子,江南咬他喉结:“先生这是委屈了?”
浴室并非一片漆黑,借着暗光,男人掌间的茧子路过之地,惊起她一片震颤。
“不该委屈?"陆晏深垂眸望着她,“南南跟人谈笑风生的画面那么和谐,让人羡慕。”
“羡慕吗?看不出来一点。“江南杂乱无章扒他衣服,奈何神经错落,半天也只扯掉几颗纽扣。
但她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陆晏深比那夜还激进的举动,让她受不住,颤得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什么羡慕,她当然知道不可能。这男人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一句他们是她的什么人。
他这双从容不迫好整以暇的瞳孔,一如云端上的大罗金仙在俯瞰芸芸众生,装的是宽容悲悯的佛性,是上位者的有恃无恐,更不屑于去跟他们做比较。陆晏深三两下把衣裳脱了,站在花洒下简单冲了几下,躬身把江南抱出了浴室,擦干净,放到床上,随即压下去。
她的头刚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他就寻到她的唇,狠狠吻上去,直到人喘着求饶,大力挣扎拍他的背,他才放开,看她的眼神也逐渐生变,变得柔情,变得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