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湿漉漉的,河水已经化去了他脸上花里胡哨的妆容,他用手一擦,眼妆混到了腮边,看起来一坨红黑的胎记。给一个这样的新娘,居尘承认如果自己是河伯,也会丢出来的。居尘轻喘了会,平复气息,上前给他递去手帕,“擦一下,都花了。”“在哪里,看不见。”
居尘将手帕接了回来,在他跟前蹲下。
他低着头,眯缝着眼,神色慵懒,她动作温柔仔细,就像在擦一只掉进了染缸的花猫。
居尘擦着擦着,终是没忍住,撇头笑开。
“有这么好笑吗?”
居尘摇头,唇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你是不是还要笑?”
居尘手臂靠在了他的膝盖上,头埋在胳肢窝,肩膀一直不停颤抖。宋觅无奈,咬了咬牙,只能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将她往上一抬,瞪向她。两人视线瞬间交汇,鼻尖近的只剩一根发丝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