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如果,你过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到那时,或许我会比现在强,我会想办法,接你回家。”“真的吗?”
“真的。”
也不知是居尘的神色太正,叫人下意识便想托付信任,还是永安有意宽怀,不希望气氛太过沉闷,她将两边唇角挑得高高,酒窝深陷,松下一口气道:“那永安不怕了。”
居尘扯出一个笑容,永安挽住她的手,“其实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我可以出去看一看外面了。”
永安笑道:“我听说草原的天空很蓝,云朵很低,风景迷人。居尘姐姐去过吗,是不是真的很美?”
居尘微微一顿,“很美。”
永安轻晃了晃她的手,真心实意道:“那我还挺想去看看的。”五日期限过,今夜,太和殿宫宴,太后娘娘端坐于玉阶之上,让所有适宜和亲的皇家贵女,一一拜见吐蕃大王。
几位宗室女都在敬酒前,表演了各自擅长的才艺,诗词歌舞,琴棋书画。轮到永安,她自被太后娘娘点名,脸颊便一瞬间通红起来,缓步走上前,没敢同威武高大的吐蕃大王对视,只低头说出前面各位姐姐才华横溢,她就不班门弄斧了。
“我会变戏法,大王,有兴趣看看吗?”
宝光寺有东都最大的慈幼院,永安经常帮住持一同照顾他们,还特地从一位香客那里,学会了几个戏法,日常哄孤儿们开心。她今日表演的是“偷梁换柱”,将一只小白鸽,变成一朵蔷薇花,飞落到吐蕃大王的桌上。
可她素日都是变给孩子们看,并没有在大人面前卖弄过,一时测算错了距离,最终,那朵红色的蔷薇花,不小心落到吐蕃大王身后的布赞手中。永安一时手误,忍不住哎呀了声,引发四周一阵涟漪般的轻笑。布赞捏着花,眸子深黑,看着她没说话。
居尘站在太后娘娘身边,心中不由哀叹,这两人,当真是孽缘。吐蕃大王仰天笑了几声,十分中意这个娇怯可爱的小姑娘,当即上前将她打横抱起,俯首朝太后娘娘提亲。
永安的和亲之路,就此敲定。
居尘在商都赈灾一事表现出极好的统筹汇算能力,此刻又正好站在太后娘娘眼皮底下,太后直接将筹备和硕公主嫁妆的事情交给了她。帝女出嫁,一般都需资送金帛,规制银十万两,绢十万匹。然去年国朝收成不佳,丝绸库存不足,马上又到新一轮给宫廷女眷裁衣的时候,太后娘娘的生辰也即将来临。丝绸供不应求,如果这时都给了永安做嫁妆,届时典礼将显得十分寒酸。
居尘并不打算拦截已经拨给尚服局的绸缎,礼部以为她是不敢苛待宫廷女眷,也不愿得罪太后娘娘,便不想在和亲的嫁妆上过于大方,鸿胪寺提醒此事已经两国治谈,虽并未写入盟约,却也不好让外邦觉得大梁不守信用。缺斤少两,最后被瞧不起,受难的,还是和硕公主。就在他们都以为居尘不在乎永安的处境,她沉默片刻,提出年关四川节度使回京述职,曾预估蓉城今年能够新产多出一倍的丝绸,可以调用。负责护送公主和亲的使臣摇头道:“不可等新一批丝绸运到东都,再出发北上,那样将无法赶上约定的吉日。”
居尘道:“先出发,绕道蓉城,刚好可以拿到新一批丝绸,然后顺势北上。”
这是她照例拨绢尚服局最初的动机。
她只是回想起当年在草原重逢,永安与她席地而坐,瞭望着大梁的方向,同她说过的话。
“我从小就没有出过东都,一直很想去母妃的家乡蓉城看一看。”就地抽调丝绸,这个方案需要户部官员陪同,及时清点与监管丝绸数量。宋觅掌管户部,闻言为属下发话,“他们都很忙,走不开。”户部噤若寒蝉,以为他们上峰这是不顾凤阁旧日共患难的情义,不予李典记面子。
宋觅紧接道:“本王刚好受大王之邀前往吐蕃,可以顺便担下这件差事。吐蕃大王提前回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