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迟不下令,又不敢耽搁,只能畏惧着躬身再问。
书房灯火通明,县尉瞧了眼躬身询问之人,皱眉问道:“夜色昏暗,守卫是如何知晓那些人身份。”
为了以防有人浑水摸鱼栽赃陷害,行鹉蚌相争渔翁得利之计,他甚是小心。下属见此,才言:“守卫在高台之上听守城军统军薛予仁呐喊,方确定那些人身份,更有眼尖之人,见了徐家二爷带了女子在不远处观望,且如今县里…谁还敢和自家大人作对,只能是新来的县令了。这次佯攻,江璃并没有在前线,只让霍序领着江远等人指挥,她领着徐家主二子徐威来时,已进行了一半。
如她所料,县尉孙文台此人贪生怕死,不会在夜半第一时间派人出来,唯恐遭遇埋伏,只能借筑造的瞭望高台和狭窄的高墙,稍做反击。握着缰绳,江璃远远看那些不断移动的火把:“这便是我今夜,要请徐家看的好戏。”
徐威知父亲徐寅和面前之人的商议,远处火光一片人影散乱,凭这些数量兵力攻坞堡根本不可能,和她说的"好戏"半点不沾。他只皱眉道:“瞧着大人的兵马,怕是少了些,敢问可是抛砖引玉?”若是这些兵力就是县令的底牌,那徐家也不是非得掺和他们夺权,凭借这底牌抗衡县尉孙文台,可不算是好戏。
“非也。”
见她并不解释,徐威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沉默地观察,直到听人群中有人大喊:“徐家二爷,你来这作甚?”
薛予仁靠得坞堡极近,借着火把的光亮,远远见着县令身旁之人,知她意思,大喊一句。
他已经上了县令的贼船,既然徐家来了,那便一起罢,拉上来的人多一些,他安然无恙的机会就大一些。
坞堡高台之上,登时有人辨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城卫军统军。顺着他视线看去,徐家在易县之名也不虚,无须费时间多思,高台上也即刻认出徐家来人。
知道敌袭之人的身份后,便连忙差人去禀明主子。徐威见此反应力再差,也知这是入了局,不由愠怒侧头:“大人这是何意?”
江璃听他呼吸不稳质问,极为淡然:“我方来易县赴任,不知徐家和薛统军相识,竞激动得在此情此景处相认,着实让人动容不已。”言外之意,她什么也没做,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今夜只要徐家有一人出现在此,徐家就彻底被拉到她的阵营里,这可比空口无凭的合作,更加让人全力以赴。
徐威一时连发怒都忘了,这厚脸皮的双簧唱得他自愧不如,气了好一会只说:“大人若是不信徐家,又何必夜里独来徐府寻合作。”“徐家惯会明哲保身之法,既想要家业清白不同流合污,又想着保住基业借县尉之威望,在易县不落其他三家下风,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说着,江璃侧眸看向他:“只是,墙头草谁也不喜,我更喜高枕无忧。”今夜之计一石二鸟,既是设给县尉孙文台,也是设给徐家,拉一个在暗处出力随时有机会倒戈的盟友,她可不想一直承担这种风险。只有彻底绑在一根绳上,徐家才会没了退路,在这场“清扫”中才能足够卖力。
徐威顶着她眼神,借着火光打量起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县令。他女儿也似她这般芳龄,只是完全无可比较,若说女儿是花园子里娇艳欲滴的花儿,那眼前之人便是兽园里的毒蛇,冷然却随时准备攀咬上来,毒辣且一击致命。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言语,转头看向远处佯攻部队,火把多了他们瞧得也清晰许多。
薛予仁任职城卫军统军多年,也算有些攻防策略,被调来佯攻打头阵时,也有预想新任县令亲卫势力应当还行。
毕竞那若有若无藏着的煞气,没上过阵是养不出来,只是真到佯攻行动时,他仍旧被惊到。
亲卫的行动看上去训练有素,可再仔细一瞧又不是军队训练训出来的。像是,像是自成一体。
难得的不止如此,冲锋的士兵易求,可领兵的将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