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好一会,而后想到什么似的,镇定下来面露凶光,以眼神示意自个意想。知道族人意思,江崇安松懈身躯片刻。
也罢,今日之事,定然不可善了,敌不死我亡。世家又如何,谁天生不是人,人命大于天,管他甚老子世家,斩草除根一了百了,何故多思。
想着他畏惧眼神散去,违和地露出凶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江璃看出他意思。
对面的季燕直听着他们议事,起先那些人畏惧吴川季氏,他还傲气了好一会,可转眼间这些人便面露凶光。
那女子还当真大胆,竟要斩草除根气煞他也。“尔等谁愿放下兵器受降……
先离间他们散了志气再打,时世家子嗣不只读四书五经习六艺,兵法奇功巧技之书,亦是要观之,季燕直也一样。
知道他后半句说不出什么好话,也没那么蠢等他说完,江璃直接举手小幅度挥了一下。
“杀。”
说完就往后退出人群,她未习而通射击之道,已经让人吃惊,要是再去前线无师自通武艺,那更不好解释。
“竖民尔敢!”
四下围着的近百人没因他厉喝,犹豫半分,像是扑食猎物的饿虎,直接冲上去就是厮杀。
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自攻上山寨,他们便没了退路,今日一旦留活口,来日不留活口的就是他们。
人群逐渐密集,擦得锂亮的刀刃和枪头,再度染上血迹。以多胜少,山贼就是再身经百战,也双拳难敌四手,防了这一刀,另一头又来一枪,攻势密集狠辣。
不少山贼都因为渠帅世家子的身份,起了怨气,若不是他的身份,这些流民焉会痛下杀手,说不准投降了这事就过去了。不远处那些石炭工皆不敢抬头看,靠着东西蹲着缩成一团,怕一个不经意响动,就引来这些人的杀心。
都疯了。
兵刃相抵声急促又激烈,这些人已然杀红了眼,万万不可引起他们的注意。江崇安起先也随江璃后方观战,后来见了有族人险些被伤,也便拿起随身的阔刀,上前助阵。
江璃想劝他来着,不过见他憋着气,也不阻拦他,总归她看着他死不了。不多时兵刃相向的声响静了下来。
一地尸体,泥地的颜色被血渗得更深,血腥味弥散。有族人重伤,被后头的医卫队紧急抬到了后方。割开衣服,竹筒倒水擦去多余血迹,少而匀地撒上捣碎的药粉止血,而后迅速用提前备好的长麻布条包扎,动作行云流水。多是些姑娘妇人。
江璃偶尔回头见她们行动有素,不畏惧血腥场面,不禁点头意满。结束厮杀的江氏族人,有些负轻伤短衣血迹淋漓,有些敌人鲜血溅了一身,都站在一地尸体那处,目光迥然看向江璃。等待她继续发号施令。
不留活口,当真是不留活口了。
“江小姐,我等可要即刻出击,剿灭余下之人?”江璃没出声,有人等不及,发问后面动向。霍序依旧站在江璃身侧,他一向不上前线,只跟在江璃身侧,族人默认他是江小姐侍从,只顾着护住江小姐便可。
定位地图自开战,就一直具现半空,江璃不着痕迹抬头看了眼。还有一个黑点,就在尸体位置。
江璃皱了皱眉,看向领头的护卫队队长江远,“确定没遗漏了?”江远起先不理解她意思,有些疑惑,只以为是没料理好那些做力工的人。“余下做力工的,都是些可怜人”
“查那些尸体还有没有气。”
知道他没领会自己意思,江璃面带冷峻,直接把让他领会的点说出来,虽重伤只气息不绝,翻不出什么风浪,可万一呢?一旦今天有人活着离开,哪怕只是一口气,远山村整个江氏族,都得到替今天死的人陪葬。
江远被她冷凝的语气说得心提起几分,连忙答声“是”后,方想指挥众人每具尸体上补几刀。
“先不补刀,查气息。”
江璃制止了他的想法,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