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长了鳃,那里的皮肤经过水洗后,更加光滑。
楼月庆幸自己混过了今年的体检。
她收拾好又爬到床上,盯着盆子里的家伙,它的位置好像变了点,和自己刚刚摆放的不太一样了。
是又亮了一次吗?
楼月沉思,但这个问题似乎也不是特别重要。她看了一眼时间,终于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她对着旁边的小盆说:“明早九点再叫醒我,早了晚了都会那你涮烧烤。”
她闭上眼睛,等待时间的刷新。
早上八点。
楼月准时睁开眼。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工作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她丧丧地爬起来,低头看着旁边的同伴,它还睡着,没用的家伙。新的一天开始了,对她而言,这一天格外新。楼月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向大门前进。“口袋里的是什么?”
“早餐。”
有惊无险地出来了。
研究院外的天空好像没什么不同,她打车来到自己预定好的房间,一室一厅,房租尚可接受。
因为现在有大片空白的时间,楼月又睡了一觉。很久没有做梦的她,在睡梦中听到一直有人在呼唤自己。好像一直在寻找,声音很慌张。
楼月耳边全都是那种低哑、模糊不清的声音,忽远忽近,她似乎又闻到那股海腥味。
她睡醒后,摸了摸额头,出了一身汗。
这房子有点阴,她得再看房了。
心里这样想,楼月仍旧躺在床上,白色的帷幔在海风的吹拂下像海浪一样翻滚,赤色的夕阳在天边晕开,她凝神听,好像听到了海浪拍打的声音。她伸伸懒腰,猛然间记起来,它还在自己口袋里蜷缩着。好像被捂了一天吧。
楼月心虚地下床,从口袋里掏出小章鱼,对着窗户检查许久,望闻问切,它还是之前那个死鱼。
她决定一会儿就去海边超度它。
楼月把它装到小盆里,换好衣服就出发了。这里距离海边很近,过条马路就能看到沙滩。她又临时买了一个小铲子,像无数个赶海的人那样,一脚踏进了沙滩。楼月先是把它埋在沙子里,过了会儿又觉得土葬对于海洋生物来说,真的很残忍。
她又吭哧吭哧把它挖出来,走向海边。
海水已经有点凉了,但是这对楼月来说没什么影响。她能感受到海浪拂过她的大腿,卷着她,往深处走。沙滩边的女孩大声喊:“一会儿会涨潮,你别忘了快点回来,注意安全!”楼月朝她挥挥手,这才发现天空已经暗下来了,辽阔的暗色在海面,像一层薄纱,铺向天际。
她能感受到海水已经到她的腰部了。
晚上的大海很吓人。
白天,透明的果冻海,在没有灯光的大海上,像一汪墨水。此刻,也是海天一色。
楼月被黑暗吞噬,海水已经快要弥漫到她的胸口,水波反复向她扑过来,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但她站得很稳,挑了个合适的方向,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她看到了黑水溅起的场景。
她缓慢地往岸边挪动,花了半小时就走到了沙滩上。她凝视着黑不见底的海洋,从前对于海的恐惧仿佛是她的幻觉,夜晚恐怖的海景居然让她觉得很平静。
楼月湿漉漉地走回家。
过了马路,她需要再爬一段坡,更远处是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白天的车流也融在黑夜中。回到家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水母。
这是刚刚捉的,以前楼月也许会担心这种东西可能会有毒,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要更毒。
她把水母放进那个小盆里。
它接近透明的,在蓝色的小盆里,被光染上蓝色。比那个死章鱼好看多了。
它不粘人,很安静,优点更多。
楼月洗了个澡,随便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卧室的窗户大大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