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我的早餐。”
“短峭?酱爆的好吃,你这怎么吃,还是生的。”“用嘴吃。”
她胸前的工作牌显示这是第五级的研究员,是安保不能招惹的存在。于是楼月又把它装回去,塞进口袋里带走了。她走后,安保对旁边的同伴说:“直接放嘴里热着不就得了,还装什么?”“谐音梗扣钱。”
“好吧,我撤回。”
楼月哀戚地伤悲着,口袋里装着小伙伴的口口,灵魂已经不见了。她连上一礼拜的班都神采奕奕,现在看起来想霜打了的茄子,皱巴巴的。领导:“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楼月:“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
领导:“好吧,我办公室有一个苹果,你需要吗?”楼月忧郁地挥挥手,转而问道:“老大,我想辞职了,能给我带薪留职吗?”
“这么急?“领导惊讶地说:“我刚想和你说,项目有进展了,估计很快就能结束,到时候肯定有奖金。”
楼月:“有个朋友走了,我得回去送它最后一程。”虽然领导很没有人情味,但是勉强还有些同理心。“好吧,我可以给你放三天假,你到时候要是还能来的话,就不用辞职。”“这三天扣工资吗?”
“当然扣啊。”
好吧,这狗屁工作不要也没什么的。
她手伸进去盘了盘章鱼,诡异地从中汲取到一丝能量。这样突如其来的辞职,最少需要十天来交接工作。楼月真要有个已经安息的朋友,现在恐怕已经转生了。她想起上学时,后桌的同学用爷爷去世的理由向老师请假,最后被告知爷爷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不知道哪一种情况更可悲,但都弥漫着一抹淡淡的幽默感。研究院卡着不放人,她只好工作到最后一天。章鱼被她带着上了十天班,身体像打了防腐剂似的,完好无损,冰冰凉凉,像冰袋一样,只是她不方便拿出来。
楼月也不觉得惊奇,神奇小章鱼,肯定是新型品种,说不定这是它的发育阶段,过几天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会大一倍。她这样幻想着,但也想好要把它埋到那片海里,所以最后一天的工作干得很卖力,希望能顺利离职。
实验台上的冰棺已经打开了,据说里面躺着的是什么大人物,她一次也没有去敢看,安安静静地在角落工作,配好的营养液全灌进那人的身体里了。楼月又闻到那股带着海腥味的幽香,淡淡的,凉凉的,像雪花落在身上,带着大海的味道。
也许是闻多了,她居然觉得这种味道很亲切,像是自己身上的味道似的。很奇怪,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多少好奇心。
无趣的生活,她连话都不想说。
晚上六点,结束了工作的楼月向领导告别。领导提醒她三天后来上班的话,就当是无事发生。可笑,今天是周五,顶多放了一天的家。
她蔫巴巴地把自己工位收拾好,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宿舍,今晚是她留在这间宿舍的最后一天了。
她用盆把章鱼盛起来放到浴室的置物架上,一边洗澡一边唱歌。最近她喜欢上了洗澡,身上湿漉漉得会让她觉得很舒服。在朦胧的雾气中,她好像看到盆里的东西亮了一下,像是电量不足,只亮了一秒钟。
楼月从盆里捞出小章鱼,把它放到手心观察,她没发现自己已经能在水里睁着眼了。
它又亮了。
真的很像小灯泡。
楼月眯起眼睛,不好,离职提得有些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