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下摆孔雀羽线的暗纹在阳光下突然活了似的流转。廖妍愣了一下:“是中式的呀?”
方以柠小心心翼翼地把礼服铺在床上,然后就全然不顾她两人在场地解了裙子上的腰带。
廖妍眉头皱着,小声嘟囔:“伴娘穿中式,怎么感觉怪怪的?”可是当方以柠把礼服穿到身上,当整片青瓷色光倾泻在她面前时一一廖妍的瞳孔微微放大,唇瓣开合数次才挤出气音:”…这…也太好看了吧!站在晨光里的方以柠,整个人像被罩在青瓷釉色中的古典画。美得江棠梨忍不住地绕着她前前后后拍了好些照片。“你可别发朋友圈啊!”
江棠梨指尖一停,表情一呆:“…已经发了。”方以柠轻轻一跺脚:“快点删掉!”
廖妍倒是先不乐意了:“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删!"她一把将江棠梨的手反剪到背后:“不许删!”
方以柠"…….”
而此时的餐厅里,陆时聿把手机放到了楼昭的面前。屏幕上是十秒前江棠梨刚发的朋友圈。
楼昭看着照片里一-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和釉色光晕的人。“看着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
他弯唇笑着的同时,把照片保存下来后转发到自己的微信,手机还给陆时聿之前,还不忘把相册里的照片给删掉。
一连串的操作,让旁边的李希嫌弃地直咂嘴:“防贼似的,放心,没人跟你抢!”
楼昭蔑他一眼,“你抢得走吗?"他拿起桌上的餐刀在瓷盘上刮出锐响。李希气笑一声:“人还没追到手呢,你哪儿来的自信?你就不怕人家知道那礼服是你送的,不穿?”
楼昭视线落到对面。
被他左叮右嘱不许泄露此事,所以陆时聿连江棠梨都没说。偏偏某人还不忘威胁一一
“要是被她知道礼服的事,咱俩这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可就真成塑料了。”陆时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还不够塑料?”楼昭笑得焉坏:“比塑料好那么一点点。”李希听不懂了:“这么贵的东西都送了还不让人家知道,哪有你这么追人的?”
楼昭自顾自地吃着早餐,连头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几个字:“你懂什么。″
“哈?"李希眉梢一挑,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老陆你给评评理一-"他转头看向始终噙着笑的陆时聿,“这家伙是在瞧不起我吗?”陆时聿闻言轻挑眉峰,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权当回答。“我谈过的女朋友能组两支足球队!"李希歪头看他:“你一个母胎单身三十年的一一”
“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生怕他听不清似的,楼昭一字一顿:“谈、过、两、只、足、球、队、的!”
就在李希咬牙切齿之际,一阵女孩的说笑声从外面传进来。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声源处。
“是篝火派对吗?"廖妍惊呼一声:“真的假的?”“三十八度的天点篝火?"方以柠作势去掐廖妍的脖子:“不如先把你烤了当开胃菜一一”
“我附议!"江棠梨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指尖已经勾住廖妍的吊带裙肩带,“剥光了刷蜂蜜那种!”
“江!棠!梨!"廖妍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却被江棠梨泥鳅似的一滑。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从自己身侧掠过,然而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在自己脸上停留,陆时聿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李希眯着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觉得这两个人简直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一个像块望妻石,一个像只偷腥的猫。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两个别扭的家伙。
一个双臂交叠靠坐着,看似慵懒随意,实则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像黏了胶水似的,死死追着满场跑的那个身影,连睫毛都不舍得眨一下。
另一个更是不遑多让。每隔三秒就要故作镇定地拿起水杯,借着仰头喝水的动作,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往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