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绝于耳的海浪声里,楼昭盯着怀里的人:“还敢叫吗?”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
楼昭这才缓缓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但是他还不忘拿东西诱惑她。“想不想吃马卡龙?”
马卡龙是方以柠戒不掉的甜食,每到夏天都要在体重秤和甜品柜前天人交战。此刻酒精将理智烧得干干净净,哪还能想起「卡路里」三个字。她像偷食的猫儿般竖起食指:“要草莓的."又急忙补充,“还有巧克力味。“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做坏事时特有的气音。楼昭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拖长声调:"那一-芒果味的呢?”方以柠顿时像被逗猫棒吸引的猫,眼睛比头顶的月光还要亮:“要!”楼昭这才放心地把拿离在她下巴的手搂在她腰上,诱哄里夹杂命令:“自己蹦上来。”
他话音一落,方以柠就像个弹簧似的往上一蹿,泳衣的裙摆顿时在海风中绽开弧度的下一秒,楼昭两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腿弯。动作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
把面朝他们的陆时聿看得微微一愣。
楼昭挑眉迎上他错愕的视线,嘴角扬起嚣张的弧度,笑容里更是写着“少见多怪″。
他还故意将怀里的方以柠往上掂了掂,甚至在转身时,说了很张狂的两个字:“走了。”
月光在旋转楼梯的木质扶手上流淌,蓝色泳衣裙摆随着他下楼的节奏轻晃,一下又一下地扫着他浮着青筋脉络的有力手臂。三层旋转楼梯被他走得如履平地。
还剩最后三级台阶时,墙上的琉璃摆件像是一面镜子,映出方以柠把脸埋在他肩膀的软乎模样,她微蹙的眉心和泛红的眼尾在镜中格外清晰,让人心软、心疼,舍不得放手,又忍不住释怀。
他将人往上一抛,惊得方以柠轻呼出声又急忙咬住嘴唇。下了楼梯就是走廊。
一条不算长的走廊,被他停顿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方以柠住的客舱门前,鎏金门牌在壁灯下泛着暖光。他盯着门牌看了足足十秒,托着她月退)弯的手最终没舍得拿出来。第二次是在自己的客舱门前,智能锁的蓝光映在他瞳孔里。游艇轻微颠簸,怀里的人像是生怕掉下来,抱得他更紧,暖呼呼的呼吸扑在他颈子里,给了他不能思考的决心。
智能门锁感应到他腕表发出的蓝光,液压门无声滑开时,整面落地窗外正涌起银蓝色的浪。
他把人放坐到床上的前一秒,托在她两条腿弯的手抽出一只搂在了她腰上。酒精上头,方以柠压根坐不住,人往后一躺,带着楼昭也压.卞身来。抵着床垫的那只膝盖,刚好在她双月黍之间。方以柠身上是一件吊带的钴蓝色泳衣,丝绸面料下,像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最后一道浪痕,又像被月光吻过的沙丘剪影。虽然楼昭的目光凝在她脸上,可相贝占.的体温却让他在脑海里,一笔一划地勾勒出她若隐若现的曲线。
喉结滚动时,他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不自觉地喊了她的名字。“方以柠.…”
怀下的人睫毛颤动,迷离的眼神像蒙着一层海雾,被酒精染红的唇微微张开,溢出混合着龙舌兰与荔枝利口酒的甜香,一声带着气音的“嗯?"像小钩子般挠过他耳膜。
这是楼昭第二次产生吻她的冲动。
第一次是上次去京市,一场很普通的生物研讨会,本不值得他亲自出席,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落地后,还以非常荒唐的「迷路」为由让她去机场接他。
巴掌大的一张脸,五官立体又精致,却满是不情不愿。圆溜溜的一双眼,可爱又生动,看见他却满眼嫌弃。软嘟嘟的一双唇,獗得老高,一张口就笑他不如三岁小孩。气得他当时特别想把她按到墙上,又或者压在怀里,用最凶狠的吻堵住那张伶俐的嘴,然后告诉她:知道为了挤出这两天,我在实验室熬了几个通宵吗?最终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