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喉间溢出低笑,“你该不会以为婚礼前一天才出发吧?”
前一天倒也不至于,但她以为顶多就是提前两天,没想到提前了五天。江棠梨松开轻咬的下唇,语带试探:“到了雅典呢,是不是就直接去爱琴海了?”
陆时聿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一步一步来。”江棠梨听出来了,这是让她自己一步一步感受惊喜。但是好像除了她,别人都知道这趟旅程的计划。她偷偷瞥向四周,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的沉默。再看陆时聿,一脸早有预谋的从容。
合着全世界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这哪是惊喜?根本既是吊着她的胃口,让她在甜蜜的煎熬里抓心挠肝!重点是,她连几套婚纱都不知道,更别说婚礼过程了。以至于整个下午,她看谁都像戴着"神秘人"的面具,仿佛每个人头顶都飘着弹幕:「想知道?就不告诉你。」
她甚至怀疑家里的阿姨都知道,不然为什么看见她时嘴角抖得那么厉害?四点整,廖妍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来了:“宝贝,恭喜啊~”江棠梨借着拥抱的遮掩飞快咬耳朵:“快把你所知道的如实交代!”廖妍却像早有防备,退后半步歪头眨眼:“知道什么呀?”江棠梨·….”
行吧,看来只能指望方以柠那个财迷了。
她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按着转账金额,突然听见玄关处传来骚动一-楼昭带着三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陆时聿迎上去的动作熟稔得过分,握手时拇指在对方虎口摩挲的暗号,拍肩时三下重两下轻的节奏,活像在演什么兄弟会密语。她正眯眼研究这群人的互动,陆时聿已领着人走到面前。“梨梨,"他自然地揽住她腰,跟她介绍:“这几位都是我大学同学,李希、冯程,宋远牧。”
话音刚落,两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立刻抱拳:“嫂子好。”而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碰了碰陆时聿的肩:“我比你大两个月,可就不能喊嫂子了吧?″
说完,他视线落到江棠梨脸上:“弟妹可比婚礼请柬上还要漂亮。”楼昭一听这话,歪头看过去:“你还有婚礼请柬?”宋远牧眉梢一抬:“你没有吗?”
楼昭…”
何止没有,他连见都没见过。
随着老爷子过来打招呼的间隙,陆时聿瞥了眼楼昭的表情--唇角挂着笑,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
“怎么,"陆时聿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你也想要?”这话乍听像挑衅,可楼昭偏偏从他那微微上扬的尾音里,品出另一层意思:别人用请柬才能跨进去的门槛,你连张纸片都不用就能来去自如,这说明仁么?
楼昭手一摆:“不用,我不需要。”
五点,方以柠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江棠梨“啧"她一声:“就差你了好吗?”楼昭看了眼她身后的两个行李箱,突然皱眉:“你该不会又坐高铁来的吧?”
方以柠直接一个白眼甩他脸上:“我有那么抠门吗?”“我这是夸你会过日子,你可别理解错我一一”不等他说完,方以柠就“啊"出一声:“少宇!”周少宇站在她两米开外,双臂一展。
方以柠先是像只蝴蝶似的,扑到他身前抱住他,接着又像只小兔子似的,在他怀里直蹦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想死我了!”
楼昭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陆时聿嘴角抬一味笑,胳膊肘往他胸口怼了下:“是梨梨的表哥,亲的。”楼昭收起刚刚失控的表情,不痛不痒地嗤了声笑:“我说什么了吗?”余光将那男人上下又打量一眼后,他身子一转,刚好碰见李希和冯程从里面出来:“能走了吗?”
另一边,周少宇正低头和方以柠说笑,肩膀突然被重重撞了一下,始料不及之下,他左脚往后趣趄了一下,刚好被方以柠眼疾手快地扶住。抬头一看,只见楼昭正搂着一个男人的肩膀大步往前走,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