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1 / 3)

第80章第80章

婚礼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酒吧开业筹备也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江棠梨原以为自己会忙得脚不沾地,可这一周下来,她却发现真正在连轴转的,只有陆时聿一个人。

每当她问起,那个向来沉稳的男人总是轻描淡写地推说是公事。起初她是信的,直到连续两夜从梦中惊醒,指尖触到的都是冰凉的床单。月光透过纱帘,在空荡荡的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若是正经公事,哪需要这么鬼鬼祟祟?"这个念头像根刺,在她心头越扎越深。

第三夜凌晨一点半,手机震动将江棠梨从浅眠中拽出。她睁开眼,身侧果然又只剩微微凹陷的枕头。

她下床,赤脚踩上微凉的实木地板,每一步都像踩在悬着的心尖上。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缕暖黄的光从书房门缝渗出,在黑暗的走廊上划出一道暖味的界限。

江棠梨踮着脚尖靠近书房,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可惜厚实的实木门将室内声响隔绝得严严实实,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鼓膜上咚咚作响。“三、二、一一一"她在心里默数,突然发力推开厚重的门扉。"抓到你了!"

这声轻喝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清脆。陆时聿执笔的手猛地一颤,羊毫笔尖那滴酝酿已久的金墨应声坠落,在洒金宣纸上晕开一朵精致的六瓣冰花。书房暖黄的灯光里,他抬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始料未及的慌乱。"大晚上的不睡觉,"江棠梨环抱双臂,指尖无意识地掐进真丝睡袍的袖口,"躲这儿搞什么鬼?"

陆时聿缓缓站起身,这个动作让他高大的身影在书柜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江棠梨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书桌一一羊毫笔仍悬在半空,笔尖凝着新蓄的金墨,将落未落。

而书桌上,烫金请柬依次整齐铺开,每封内页都镶嵌着一朵姿态各异的梨花。最靠近台灯的那封请柬上,镊子还保持着夹取花瓣的姿势,显然在她闯入前,他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某片花瓣的弧度。江棠梨视线一一从那些请柬上掠过,半透明的衬纸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朵梨花都被精心定格在最盛放的姿态,连花瓣上细若游丝的纹路都清晰可辨,仿佛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清香。

“你."她抬头时,眼里除了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点往心尖上涌的因误会他而生出的愧疚,“这几天半夜起来,就是在做这个?”惊喜被抓包。

陆时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本来想等全部做完再给你看的…”江棠梨拿起最靠近的那封婚礼请柬,烫金边缘在她指间闪烁。内页左侧是永不凋谢的梨花,右侧是她穿着曳地婚纱坐在陆时聿肩头,少女峰的雪顶在他们身后泛着钻石般的光芒。照片角落是用金粉写着他们婚礼的E期。

第二封请柬里,卢塞恩湖的碧波荡漾,天鹅游船的倒影碎在涟漪里。她记得当时陆时聿坚持要坐这艘"老古董",只因为船头雕刻着并蒂莲。第三封展开,因特拉肯草原的风似乎穿越时空扑面而来。照片里两匹马挨得极近,她骑的那匹总想偷吃陆时聿手里的苹果,惹得两人笑作一团。摄影师抓拍的瞬间,两人的手在阳光下交握,婚戒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第四封是蜿蜒的阿尔卑斯山脉。照片里江棠梨靠着观景车窗,陆时聿的吻正落在她额头。

第五封是在马特洪峰镜湖。内页的硫酸纸覆着冰蓝色波纹,照片里他的黑色西裤和她的雪白婚纱一同在水面上盛开。第六封是在日内瓦。那天晚上下了雨,他们在甲板上接吻,睫毛沾着水珠与远处喷泉的彩虹光晕,此刻在烫金文字下凝成了永恒水钻。还有第七封、第八封.…….

苏黎世老城区的石板路、采尔马特的星空酒店、日内瓦湖畔的喷泉,每一封请柬都好像藏着一个时空胶囊,封存着他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风景。“还差最后三封。"陆时聿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本来打算全部做好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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