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刚的语气怎么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有吗?
陆时聿丝毫不觉得自己有情绪露出来。
“是你自己想多了。”
他声音刚一落下,江棠梨就“哼"出一记冷音,“还没订婚就开始给我脸色看,这要是结了婚,你是不是还准备在枕头下备条皮鞭?”真不知她这小脑袋瓜子都装了些什么。
陆时聿还她一记不冷不热的气音:“你要是能接受,也未尝不可。”江棠梨眼睫眨了两下后,才后知后觉他话里的不正经。一晚上连着两次被他拿这种话奚落,江棠梨已经没了羞,就只有恼,满脑子都是要怎么将他一军。
搭在中控边的手一抬,江棠梨两指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完全侧掰过来面前自己。
“我还喜欢手铐呢,你要不要也买一副备着?”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陆时聿感觉到自己心跳的不规律。可捏在他下巴的力道却又不给他失神的机会。对望中,她下弯的眉眼,上扬的嘴角,笑得妩媚又惑人。可陆时聿知道,她在撒气。
为他刚刚的出言不逊。
可她用这种方式回击,就没想过吃亏的会是她自己吗?看来还是没能让她长记性。
陆时聿抬手一握,修长的手指圈住她细白的手腕,然而他就只握着没有将其拿开。
胸腔里紊乱的跳动,快过被他指腹压着的腕心脉搏。陆时聿不露声色地一笑,欺身过去。
江棠梨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只是手腕刚一往回收,就被他用双倍的力道反方向一拽。
“周少宇,“他终于念出了忍了一路的三个字,余音落地,被他深埋于心烦躁也显露在眼底,“需要我宽限出两天时间给你们吗?”他近在咫尺的鼻息,让江棠梨大脑空白了两秒。但是腕心传来的压迫,让她迅速回了神。
江棠梨终于知道他的不对劲出自哪里了。
刚一佩服自己的第六感,耳边就拉响了另一道警报音。他该不会在吃醋?
心底刚萌生出这一想法,就被她脱口问了出来。陆时聿丝毫不避她的直白,“我不能吃醋吗?”他的不答反问,让江棠梨眼睫直眨,心跳也加快。吃醋,都开始吃醋了,那接下来,他该不会是要跟她表白吧?心底刚喊出"天呐”一一
“就算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但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又搂又抱的,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不告白,却反过来怪她。
怎么,这是生怕被她发现他的小心思?
江棠梨下巴微微一抬,眸光流转在他看似平静的脸上。“没想到陆总吃起醋来也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她微扬的语调不乏揶揄,可陆时聿却品出了另一种意思:在他之前,是有很多男人为她吃过醋?
江棠梨腾出一只手,指尖往他依旧攥着她手的腕心处一戳。像是被一根针扎进了脊髓,陆时聿手指一松。就着中控台的光线,江棠梨歪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都红了。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送他一记自己体会的眼神后,江棠梨打开车门,一条腿都迈下车了,她又转过身来。
“周少宇,”她笑出了眯眯眼,“回去的路上,多念几遍,念出声的那种。”陆时聿听笑了。
目送她进门,嘴角那强挤的笑痕一秒平了下去。周少宇。
三个字,被他念得危险而薄凉。
可即便这样,晚上十点,陆时聿也依旧发了一条晚安短信过去。不是敷衍,就是想看看她是否会心存愧疚回他一句软话,哪怕是一句晚安。可惜没有,十点发的短信,到了十一点都不见她回复。一直到十一点四十二分,借两杯红酒想尽快入眠却依旧辗转反侧的时候,漆黑的房间里亮出一片冷白的光。
以为是她的回复,点开,也的确是她发来的。但却不是任何文字或语音,而是一个文件压缩包。看着被编辑的文件名:酒吧装修图纸。
陆时聿彻底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