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也不想再经历蛇群,“这蛇群看起来越来越多了,似乎还在向这边集结,再耗下去我们撑不住,杀不完这么多蛇。”雷岩啐了口血水,扛起开山/刀:“早知道就带火焰/喷射/器来了!这些滑不溜秋的玩意儿…”
他的咒骂声被突然响起的炸雷打断,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众人苍白的脸。
老麦克抖了抖帽子的雨水,站起来,“把衣服裤子的口子都扎紧了,跟紧我。遇到任何奇怪的东西都不要发散你的好奇心。现在,我们不是在勘探,是在逃命。”
暴雨渐歇,时间也至午后。
老麦克领着众人踏入原始森林。潮湿的空气里漂浮着腐叶发酵的酸臭,混合着不知名植物的刺鼻气息,令人作呕。低垂的藤蔓如同巨大的蛛网,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头顶,将仅有的光线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脚下堆积的落叶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穆桢握紧腰间的匕首,脚下泥泞,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被粘稠的泥土死死拽住,仿佛这片森林本身就在抗拒着他们的闯入。商震麟紧跟在她身后,手中的短刃随时准备斩断拦路的藤蔓。
“总觉得这地方没有老麦克说的那么安全。"穆桢低声与商震麟说话。商震麟嗯一声,“我们得多注意。”
“小心绞杀树!"老麦克的警告声突然响起。众人抬头,只见前方一株三人合抱的巨树垂下数十条暗红色的藤蔓,表面布满凸起的吸盘,正缓缓蠕动着。季白举起探测仪,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波纹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大惊失色:“这东西是活的!”霎时,一条藤蔓突然如长鞭般抽来,雷岩反应迅速,开山/刀猛地劈下,斩断的藤蔓迸溅出墨绿色的汁液。
“别恋态战!快走!"老麦克用匕首拨开前方的荆棘,荆棘刺上挂着细碎的兽毛和腐肉,昭示着这里的危险。
几人迅速跑起来,生怕被藤蔓缠住。
穆桢注意到商震麟的眼神愈发警惕,银色纹路在脖颈处亮起,显然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他站到后方,长刀将追过来的藤蔓斩断,一边后退一边挥动,直到脱离攻击区域。
“没有追过来。"商震麟停留了几分钟,确认藤蔓放弃追逐。“它似乎比蛇要识时务。"穆桢道。
前行不过百米,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松软。老麦克随手捡起一根结实的木棍,在地上戳了戳,湿润的泥土立刻泛起气泡:“沼泽地!都踩着我的脚印走!”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长绳,系在腰间,“抓住绳子,保持三步距离!”穆桢看着脚下泛着墨绿色的泥地,里面漂浮着动物的骸骨和植物残骸,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她小心翼翼地跟着老麦克的脚步,每一步都试探着踩下去,生怕陷入这无形的陷阱。
林意走在她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一条肥长的蚂横正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爬,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正给了蚂螾的可乘之机,头紧紧吸附在皮肤上,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别动!"穆桢迅速转身,匕首寒光一闪,将蚂螾斩成两段。手抓着半截钻进去的头一扯,一串血珠被带出,皮肤上留下一个血口子。林意脊背麻了一阵,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谢……谢谢。”“季白!"穆桢踩碎蚂螾的尸体,看向季白,后者赶紧上前来替林意上药包扎,又在她破了洞的地方重新缠上厚厚的绷带,确保没有皮肤露出来。夜幕降临时,众人早已筋疲力尽。
老麦克指着几棵高大的乔木,树皮上布满凸起的瘤状疙瘩:“今晚在树上休息。这些树叫避虫木,毒虫不敢靠近。”他熟练地甩出绳索,勾住粗壮的树枝,“记住,别睡死!每隔两小时换一次岗!”
游礼和影一组,雷岩带着林意,穆桢和商震麟一组,老麦克和季白一组。两人爬上同一棵树。
树皮湿漉漉的,身上都是潮气,这地方睡着实在不舒服,但累了一天,必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