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现在只剩我一个。”
他未明说的话语里,藏着许多过去,似乎也回答了穆桢所有的问题。现在只有他一个的意思是,原本他们应该是一个团队。也是,这么完备的庇护所和在监狱里错综复杂的密道,还有这个通往地下矿脉区的通道,不可能是游礼一个人完成的。
但这个密道,可没有监狱里的密道用心,很大概率是挖掘这里的时候,人手已经不够了。穆桢手指摸过甬道的侧壁,剥落的岩屑混着苔藓碎屑簌簌掉落。石壁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凿痕,粗糙得如同野兽利爪留下的印记,在冷白手电光下泛着青灰色。潮湿的岩壁沁出细密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寒意直窜骨髓,他们要去的地下矿脉,在绝密档案中标注过,可是地下千米之深。走着走着,穆桢感觉脚下的坡度愈发陡峭,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抵住石壁。头顶的钟乳石愈发密集,尖锐的石笋垂落,仿佛随时会刺穿头顶。“温度在下降。"她轻声提醒,呵出的白气在光束中清晰可见。雷恩在后说话:“按照温度梯度计算,我们至少下降了两百米。”陆钊打开急救包,摸出一支室外温度计:“现在温度是零下五度,而且还在持续降低。再往下走,普通衣物根本撑不住。”夏利音搓着身上防水防寒服的布料,缩了缩手指,揣进口袋里,牙齿打颤:“难怪游礼让我们换了防寒服,他果然什么都想到了。”不知走了多久,领头的游礼停住,甬道突然出现分叉,三条漆黑的支路如同兽口张开。
游礼的手电筒光束依次扫过每个洞口,在右侧洞口的岩壁上,穆桢瞥见用红色油漆写下的模糊字迹,“危险,勿入”。那些字迹早已褪色,边缘被苔藓蚕食很明显这里曾经是勘探小队出入过的地方,文字是二十年前小队留下来的提醒。
“走中间。“游礼简短地说,“左边通往塌陷区,右边是曾经吞噬者活动过的范围。”
他为什么这么清楚?穆桢心中存疑。
艾琳娜倒抽一口冷气:“那中间就安全?”她的话刚落音,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众人慌忙扶住岩壁,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疯狂晃动,照亮了甬道顶部裂缝中渗出的地下水痕迹。“会不会是你们说的吞噬者?"夏利音迅速抽出腰间的爆能枪,稳稳举起。游礼却摇头,手电筒光束指向地面:“是岩层沉降带来的水流罢了。”他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新出现的裂缝,“这些裂缝里没有黏液残留,是岩层挤压导致的。不用过于担心,这里的深度还没有到吞噬者出现的距离。”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却难掩眼底的忧虑,“但这也意味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洞穴随时可能发生大规模坍塌。”“游礼,右边曾经有吞噬者活动过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又说这个高度不是吞噬者出现的高度?"穆桢忍不住问。
游礼半响没说话,看着穆桢,无奈地笑:“有时候我宁愿你没有那么敏锐。”
“我只能说,我有故人曾经来过这里,这些讯息都是从他那里得知的。”这次穆桢没有刨根问底,显然游礼不想说,她也知趣不问了。随着深入,甬道的高度逐渐降低,众人不得不弯腰前行。穆桢的头发扫过岩壁上悬挂的冰晶,发出细碎的脆响。走了许久,游礼再次停下脚步,手电筒光束聚焦在前方岩壁,那里用白色涂料歪歪扭扭地写着"据点还有500米"。“还有多久能够锁定位置?”
下属敲击键盘的手指已经快出了残影,他正在追踪转瞬即逝的植株能量踪迹。
桑切斯目光如炬,这是他翻盘的机会。
利安带人守着通道,搜寻了这么久,竞是连穆桢和商震麟的一点尾巴都摸不到。
霍尔也是一无所获,更甚者,接二连三地发现,监狱里消失的不仅仅是明知的五个人,还有甲字楼的警员西泽,犯人雷恩,犯人罗伊,医生陆钊。“没想到这九个人,私底下竞然勾结在了一起。“霍尔气得都要砸了自己的办公室。
议会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