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穆桢顺着游礼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座白色灯塔矗立在嶙峋的礁石群中,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可即便如此,她依旧难掩质疑,“一座灯塔能躲得过议会的搜捕?”
海风卷着咸涩的浪花扑在她脸上,潮湿的发丝黏在脸颊,更添几分烦躁。“灯塔结构封闭,易守难攻,或许是个暂时的据点,但绝非长久之计。”商震麟也跟着道。
“穆桢!”一声喊转移了三人的注意力。
洞穴深处走出几人,他们互相搀扶着,有些灰头土脸,但心情愉悦。陆钊眼里满是动容,看着眼前的天空,呼吸间满是自由的气息,他搀着罗伊,声音颤抖:“罗伊,你看,我们出来了。”罗伊仰起头,喉结不住滚动,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布满灰尘的面庞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要去触摸天空,仿佛不敢相信这触手可及的自由是真实的。“我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那个鬼地方了。”夏利音一把抱住穆桢,“穆桢,多亏有你!"她用力拍着穆桢的背,收紧手臂,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内遭受的担惊受怕、自责惭愧的情绪都宣泄出来。艾琳娜微笑着站在一旁,眼眶泛红,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雷恩与她并肩站着,也不自觉跟着微笑,他不认识穆桢,但遇到艾琳娜对他来说,才是天大的庆幸,原来福利院不止他一个人活了下来。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叫穆桢的人创造的。
西泽与游礼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走到他身边,低低叫了一声:“警长。”游礼点头,二人不再说话。
跟了游礼几年的西泽,到现在才发现对方于监狱有二心。起初他是不愿意走出监狱的,毕竟这里一应俱全不会挨饿受冻,但游礼说得对,和他扯上关系了,就算没走,议会也不会放过自己。
西泽抬眼看向最后一点光亮尚未落入海平线的太阳,眯了眯眼,原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晒过太阳了,真是怀念啊!
商震麟看着他们,也不自觉唇角上扬,穆桢转头看他,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海风吹拂,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几人并肩站着,默默不语,看着面前汹涌的大海。穆桢再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空气涌入肺中,鼻腔里充斥着海水的味道,这味道比她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清新。
“现在,我们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