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劲头。这大概也是一个成长,老话不是说嘛,知足常乐。
“这几年陆钊也总来看我,查看我的身体状况,虽然这结晶化对身体有一些影响,但并不妨碍我日常活动。他说,就算这东西不能根除,我也还能活很久。”
久到一一走出这座监狱。
这是陆钊的原话,他常在他耳边念叨。起初罗伊只是一笑而过,但他说得多了,久而久之,罗伊也有些热切地相信。看向穆桢,罗伊心想,这一切都是穆桢带来的改变。“穆桢,谢谢你。”
被他诚挚的眼神看着,穆桢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些酸酸的。她仿佛又看到同样牢房里,跪坐在地上双眼空洞的罗伊,与眼前这个平和从容的活人重合起来。
他还活着,那么自己做的一切就不是毫无意义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又漫长,如同她此刻混乱的思绪。从罗伊那里离开,穆桢的脚步越走越缓慢。
在罗伊这里确认了猜想,她的感染和罗伊确实并不相同。星历159年,他们成功炸掉电池舱,救出了艾琳娜,以至于时间装置没有成功研制,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可她和罗伊身上残留的晶体感染却成了时间长河里的突兀之处。按照常理,被改变的过去不会在新时间线留下痕迹,就像活下来的西泽和西塔,可为何独独她的这份感染跨越了时空?罗伊的感染是在星历156年,她第一次穿越之际。现在她和罗伊一样还保留着感染症状,那么说明她的感染不会晚于星历156年。而她也只在第一次穿越的星历156年接触过植株的汁液,但结合回到正确时间线后在过去遭受的伤口不会带回来这一点,她被感染的时间又得再次往前推到了星历156年以前。
这说明,自己绝对在地下基地里面待过!而且逃了出来!原本只是猜想,可现在经由晶体感染得到了印证。那么,还有一点需要确认的是……她究竞是以什么身份进入的地下基地?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是研究员,那她为何会完全丧失那段记忆?议会的记忆清除技术已经被她破坏掉了,不存在丢失记忆的可能。可如果是实验品……穆桢打了个寒颤,眼前浮现禁区里那个空置的培养舱还有那份实验日志。她下意识摸向脖颈,那里没有任何疤痕,但记忆深处似乎有某种冰凉的触感,像是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
“主人…商震麟看着从负子层出来就一言不发的穆桢,有些担忧,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穆桢如梦初醒,抬头看着商震麟关切的脸,摇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商震麟显然不信,却也没追问,只是默默将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用体温驱散她指尖的寒意。
“或许……我们该去趟档案室。“穆桢突然开口,想要找到关于X-0的档案,或许可以去档案室碰碰运气。
“哈喽,黛拉!"有了星历159年那一遭,穆桢也认识了档案室的黛拉,看到她,下意识就打了个招呼。
对方看见这个来了档案室几次的警员,惊讶之际也跟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今天又来查什么?”
“我想看看以前的老档案的话,应该去哪里找比较好?"穆桢不好开口说自己是来看X-0的档案的,这种实验的档案很大概率不会录入系统,议会不会做那么蠢的事。
“老档案吗?"黛拉疑惑,“得在第二档案室了,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档案被弄乱过,我们整理了好久。这些档案都没有录入系统,如果你要找的话,可得费好一顿时间了。”
“没关系,我这边有两个人。"穆桢指指商震麟。黛拉也是知道这个传说中的SSS级犯人的,想要阻止的话没怎么敢说出口,万一一不小心说错话,被对方撕了怎么办?还是保命要紧。“那你们就去翻翻看吧。"黛拉打开锁,扑面而来的潮湿发霉气息让她捂住口鼻,“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