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话,坐在房间内的商震麟悬在头顶的一只靴子落了下来,可另外一只还得等亲眼见到穆桢回来才能落地。
“滋啦滋啦滋啦",频段划过电流声,紧接着是衣物的摩擦声。“抵达基础实验室。“穆桢的声音传了过来。商震麟握紧拳头,他不敢出声,怕影响穆桢的行动。此时,穆桢整个人倒吊在交错的横梁上。合身的制服的包裹着紧绷的身体,长发被牢牢扎成丸子,一丝不苟。她的靴跟勾住锈迹斑斑的钢架,双手齐推住钢架,放缓呼吸,像一只蝴蝶落地,融入这环境。她早就踩好点,这个时间段应该没有人会进来,可谁知道刚从摸进来,外面立马就响起了脚步声。穆桢一抬头,无奈之下只好用钩索把自己吊上了横梁,这还是她用档案室废弃的材料临时改制的工具。都说太顺利也不是好事,穆桢本以为这最后一个地方能尽快结束,没成想还得等在这里做一个梁上君子。
偌大的实验室中央,三名研究员正围在操作台边调试仪器,蓝光在他们脸上明灭不定。看他们这架势是不准备走了。可穆桢快要撑不住了,双手双脚开始发酸。管不了那么多了,穆桢深吸一口气,摸到腰间的钩索,手腕猛地发力甩出,瞄准实验器皿陈列柜上方不远处的通风口,金属爪精准嵌入格栅边缘。倒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蝴蝶蹦跹落在两排柜子中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陈列柜的玻璃门倒映出她紧绷的侧脸,这点动静没有引起柜子后面专注实验仪器的研究人员注意。
穆桢挪动几步,屏息伸手探入夹层缝隙,没有找到。应该是另一边,正准备换个位置,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瞳孔一缩,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紧柜子侧面,屏住呼吸。
“主任,实验数据又出错了!"年轻研究员的抱怨声由远及近,“会不会是设备老化…”
穆桢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脚步声停在距离她前面不足50厘米的柜子后,仪器工作的声音混着纸张翻动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她心脏上。她悄悄摸出陆钊给的麻醉剂,拇指拨开保险扣。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一旦动手,整个计划都将功亏一篑。“去检查下层的恒温箱。“被称作主任的男人不耐烦地挥手,“我去联系后勤部………
脚步声渐渐远去,穆桢却没有立刻行动。她数着自己的呼吸,直到确定三人已经离开实验室,才迅速换到另一边伸手探去。指尖触到一个硬壳物体,穆桢心下一喜,猛地抽出藏在夹层里的东西,那是个巴掌大的黑色芯片盒。
就在她准备撤离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炸响。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刺耳的蜂鸣声中,广播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B-7-20区域发现未经授权人员,请立即处理!”
穆桢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看向大门,重锁落下,正常出去已经不可能。穆桢一把拽住钩索的绳子,往旁边一拉,通风口的金属格栅松动,再用力一扯,格栅由横变竖,翻转了九十度,露出漆黑的通风管道。她屈膝蓄力,猛地向上一跃,手掌死死抓住绳索,开始奋力攀爬。旧伤未愈的手掌瞬间被崩开,鲜血顺着掌心流下,在粗糙的绳索上擦出一路刺目的红色。钻心的疼痛从手掌传来,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唯有急促的喘息声在耳间回荡。
穆桢攀住通风管道的边缘,把格栅往里一推,腰腹用力一蹬,整个人就蹿了进去。迅速将格栅恢复原状,收起钩索缠在腰间,又用衣服将边缘残留的血边擦掉,这才朝前爬去,丝毫不敢停顿。
“穆桢,还好吗?"商震麟的声音传来。
摸了摸内袋里完好无损的芯片盒,穆桢对着通讯器喘息道:“拿到了,正在撤离。”
下方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穆桢心头一紧,追查的人已经进入实验室。她加快速度,顾不上手掌的疼痛,在狭小的空间里艰难挪动。望着紧闭的门,商震麟快要盯出洞来。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在牢笼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