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原本堆叠整齐的有半人高的文件架此刻东倒西歪,泛黄的卷宗散落一地,好在柜子没有被推到,真的算是仁慈了。
她叹了一口气,叉在腰间的双手认命地放下,弯腰拾起一份被踩脏的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低啐一声:“狗东西们!留了这么个烂摊子给姑奶奶收拾!”
文件被随意丢弃,有的页面上还留着清晰的鞋印,显然是那些警员在搜查时毫不爱惜所致。
穆桢开始整理起来,好在戴着口罩,不至于被灰尘呛到,但满头满脸满身肯定是不能看了,绝对是灰头土脸。
她先将散落的文件按类别归拢,再逐一放回文件柜。每拿起一份文件,她都会快速浏览内容,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档案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整理到第三排文件柜的时候,穆桢抖落上面的灰尘时,一张照片从文件夹层中滑落,她眼疾手快抓住。
照片边角卷起,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这是一张大合照,一共有八个人,最中间的人坐着,后面七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并肩而立。照片的背后用钢笔写着“议会核心成员,星历156年七月十二日”,字迹工整如同印刷,锋利有力,透着一胀严谨。
可惜的是照片有些模糊,脸部的地方甚至有部分褪色了,最明显的就是坐在中间的人,脸部一片空白,连男女都分不出,像是被刻意抹去了身份。但有一个人穆桢盯了很久,还是和记忆中的脸对上了号。利安一一那个每次见面都要向自己透露监狱里怪谈怪事的警员,出现在了这里。他站在后排右侧,金色的卷毛即便有些模糊也依然可辨。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口系着领带,面带微笑。
“原来如此。"她低声呢喃,指尖抚过照片上的人物轮廓,那头标志性的卷毛始终没有变,“原来你是议会的成员之一。”想起利安平时在监狱里的表现,那些看似无意的闲聊,如今想来都充满了刻意和目的。在蚀骨事件后,他一次又一次地试探自己,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暗示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其他人再细看,穆桢却没了头绪。
但这张照片的出现让她心跳加速,议会竟然有八个人!可议会核心成员为何要隐藏中间人的身份?是比利安更危险的存在,还是某个被除名的人员?她将照片对着灯光,却看不出任何破绽,没有任何人为刮去图像的痕迹,这就是照片正常的褪色。
议会核心成员的阵容像一记重锤,击碎了她原本对局势的判断。她原以为只需对抗几个已知的敌人,却不想暗处还蛰伏着如此庞大的权力网络。她需要确认除了中间人之外其他六人的身份。
或许艾琳娜可以给她提供更多线索。穆桢猛地想起此刻被关在第13层的人。
看来事不宜迟,今晚就要行动了。
档案并没有那么快就整理完,下班时间一到,穆桢跑得比外间的山哥还要快,少不得又被对方在背后批判一通,但她从不在乎。她摸着藏在口袋里的照片,脚步快得带起风。
回到房间,穆桢吃惊陆钊竞然没有离开。
看着灰头土脸的穆桢,商震麟和陆钊都有些吃惊,“怎么这么脏?”穆桢耸肩:“为了找你,档案室可是被那些警员好一顿翻,乱七八糟的,我整理了一天,都还没有整理完。”
“我是来给商震麟送吃的,看你这样子也还没有吃过,一起来吃吧!"陆钊指着桌上的食物。
“我这一身……还是先去洗个澡吧!"穆桢拿着换洗衣服窜进洗手间,“陆医生你先别走,我有点事还要跟你商量。”
她扯掉口罩,露出脸颊上被灰尘掩盖的红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穆桢强迫自己镇定。
三人围在桌子边吃着晚餐,陆钊说起给商震麟的血液分析结果,“里面确实有一种特殊物质,我不清楚是否是因为长期注射药剂产生的抗体,但我做过实验,确实能够抑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