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受伤。"商震麟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这样显得我很没用,而且,我还没有彻底吸收它。”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反倒是穆桢有些错愕了。她忍不住低笑一声,他才十八岁,能因为什么多复杂的理由,害怕被人看轻才是最直接的。
实在是一一太可爱了!
穆桢突然将他按进自己怀里,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后颈。少年僵硬的脊背在她掌心下起伏,像风暴中颠簸的船。
“你怎么会没用呢,你在这里,能帮我很大的忙。“穆桢拍拍他的肩膀,贴着他发烫的耳廓低语,“现在我回来了,你不是一个人了。”门被敲响,穆桢迅速放开怀里的人。
商震麟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心脏就要突破胸腔蹦出来。他慌乱地扯了扯歪斜的衣领,试图掩盖锁骨处未消退的触感,喉结却不受控地上下滚动。
“人往这边来了,得立刻转移。"伴随着陆钊刻意压低的声音,门被关上。穆桢转身时瞥见商震麟仍维持着僵硬坐姿,连额间细密的汗珠都忘了擦。她忽然觉得有趣,弯腰时手指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小狗,愣着干什么,等着我抱你?″
这句调侃让少年猛地回神,腾地站起身却撞翻了一旁的金属托盘。叮当作响中,他率先冲向通风管道入口,动作敏捷得像头被惊起的兽。“喂!你到卢曦的宿舍找我,知道吗?”
穆桢对着通风管道喊了一声,离寤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卢曦的宿舍在哪里?”
闷闷的声音,显然恼羞成怒。
穆桢看了陆钊一眼,后者立刻报出一个楼号和房间号。听着动静消失,陆钊疑惑:“你们以前就认识?”“没错,三年前,我带着他进了曾经的地下基地,只是没有把人带出来。”穆桢眼里有化不开的遗憾。
走廊传来狱警沉重的脚步声,穆桢戴上口罩,看了眼凌乱的医务室。“陆医生,罗伊是不是还在负子层?”
陆钊起初有些惊讶于她知道罗伊被关起来这件事,但转念一想,穆桢此人本就神秘,她知道什么好像都不为过。于是他点头:“没错,罗伊还在。”“让我跟他见一面。”
背着医药箱,穆桢跟在陆钊身后,与一队队还在巡视找人的警员们擦肩而过,领头的人冲陆钊点头。
“陆医生,这么晚了还上哪儿去?”
“给犯人做例行检查。”陆钊回。
那人眼神落在穆桢身上,转了转,又移开,显然是对不上商震麟的体型才作罢。
此时进出甲子楼还不需要虹膜印证,二人径直来到负子层。潮湿的空气裹挟的铁锈味与六年后如出一辙,这地方还是那么阴森。近半个月在负子层的巡视让穆桢熟门熟路走到罗伊的牢房门前,此时的牢门是需要权限卡的,穆桢等着陆钊开门。
“罗伊,例行检查。"陆钊的权限卡在门外滴了一声。听见声音,门内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似是在回应陆钊的话。厚重的门板被推开,穆桢看到手里拿着一本书的男人抬眼看过来。“陆钊,这次还带了个新助手?我可没要求什么医疗检查。“对方显然与陆钊很熟识,手里的书没放下,又换了个姿势,这次正对着走进来的两人。在看清穆桢的眼睛后,罗伊动作一顿,“你一-三年前在…”“是我。"穆桢点头,打断他要说的话。
三年前,她和商震麟与罗伊相识,也戴着口罩,他显然更熟悉她露在外面的眼睛。
罗伊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钊,呼吸急促,“你怎么还能回来?我听说你已经死了。”
“道听途说,我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就说明不是真的。”陆钊寻了个地方坐下,把空间留给他们,拎起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当初你们一意孤行毁了禁区,现在又想干什么?我被关在这里,可帮不了你什么了。"罗伊撩起自己脚上的铁链,笑得嘲讽。他当时是埋怨他们的,如果不是他们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