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巡查依旧进入了雷恩的房间,为了保持一致性,穆桢甚至在每个犯人的牢房里待了一会儿。
“没错,这是最好的办法。用绳索下去,沿着我画的线路,找到配电箱,它后面有一个夹层,你都不用走出走廊,就可以钻入负亥层的通风管道里。“雷恩娓娓道来,似乎这个计划已经在他脑子里形成已久,只是没有机会实施。穆桢默然,听他说的话,就能窥见雷恩对于这座监狱的熟悉程度,可见一斑。
是夜。
监狱的灯光在此刻变得格外惨白,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冰冷的走廊上。穆桢结束例行巡查后,在监控下假装离去,实则钻进了正亥层的检修通道。雷恩塞给他的线路图,标注了一条被刻意忽略的检修通道。她一步步走着,雷恩的计划在她脑海中反复推演--废弃电梯井、配电箱、通风管道,每一个环节都危险至极,但也是唯一能避开监控的路径。为避免被人怀疑,早在几天前的第一次巡查正亥层,穆桢就没有带着商震麟同行了。虽然特殊监管协议规定24小时监管,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人会特意盯着这件事,毕竞那可是有特权的SSS级犯人。更何况,早在她进入正亥层之前,商震麟正因为旧伤复发,大闹医疗室。商震麟曾经说过,若SSS级犯人发生异常,是需要警长出面的。穆桢质疑前两次商震麟的失控并没有看到游礼出现。“大概是因为他在偷懒吧,认为你可以制住我。”不过,这次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就躲过去了。3小时前。
商震麟的“旧伤复发"堪称一场小型灾难。他先是砸碎了医疗室的玻璃柜,接着"失手"打翻了整整一托盘的器械,最后在陆钊试图给他注射镇静剂时,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滚开!”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睛蒙上一层阴翳,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警报瞬间拉响。
“穆桢!你别光看着啊!"旁的人催促着穆桢。她咽了咽口水,试图靠近商震麟,“你……你别激动!把陆医生放开!”商震麟望向穆桢,如野兽一般纰牙。
“对,你看着我。"穆桢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出手,“拉住我的手。”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商震麟猛地扑向穆桢,将人压在地上。失控了!
连穆桢都不管用了!
“叫……游礼警……长…穆桢握住掐在自己脖子上的两只手,一张脸憋得通红,向其他人挤出几个字求救。
游礼冰冷的嗓音在她即将昏厥的时候响起,“麻醉枪准备!”轰然倒地的野兽让穆桢松了一口气,她坐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游礼。对方显然也对今日的异常状况很是诧异。
“没事吧?”
“穆桢你怎么样?”
“看起来不太好啊!”
警员们围上来,穆桢咳嗽半响,才抬起头露出个惨淡的笑。大家脸上表情各异。
商震麟已经不安全了,他连穆桢都开始袭击了,现在没有人可以治住他了。“陆医生,你没事吧?“穆桢站起来,看向角落里还坐在地上的陆钊。他也被商震麟掐得够呛,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缓过来。游礼视线在他们之间扫了几下,吩咐众人:“先把商震麟关进专属病房,陆钊和穆桢今天就先回去休息。”
“那商震麟…穆桢问。
游礼居高临下,脸上的神情严肃:“我会留下来。”她低下头,又是一阵咳嗽,勾起嘴角。
检修通道里灰尘密布,穆桢戴上口罩,一路摸黑前行。走到目的地,她蹲下身,指尖摸索着地板边。打开手电光一照,熟练地拿起工具,将检修盖的四颗螺丝拧松。
撬开检修盖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穆桢喉咙发紧。垂直的电路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穆桢咬住手电,将绳索在管道边缘的铁钩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没有犹豫,纵身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