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黏液。试管悬在植株根系下方,黏稠的液体缓慢滴落,在玻璃壁上拉出细长的蓝丝。她屏住呼吸,将试管小心翼翼盖好,递给站在门边的商震麟。“还有叶片。”
穆桢伸出手,看着贴在墙边的嫩芽,它的茎杆刚长长一点。就在靠近嫩芽的瞬间,茎杆猛地一颤。
整株植物如同被惊醒的野兽,根系从天花板中暴起,尖锐的根须如长矛般刺向她的手腕。穆桢反应极快,抽出藏在靴子内的匕首横斩,切断最先袭来的三条根须,但断裂处喷溅的蓝色黏液却像活物一般,在空中扭动着扑向她。“退后!”
商震麟一把拽住她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扯。黏液擦着她的鼻尖飞过,落地后竞凝结成一颗颗晶体,在地上滚动。
穆桢和商震麟同时举枪。
穆桢反应极快,侧身翻滚,避开了第二波根须的袭击。同时爆能枪蓄能,能量光束在枪管汇聚,一枪轰向植株主干。能量束贯穿树芯,炸开碗口大的焦痕,但伤口处立刻涌出更多黏液,像是要补足它失去的部分,但速度实在缓慢。商震麟对着袭来的茎杆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穿透茎杆,蓝色黏液喷涌而出,但植株的动作丝毫未停,反而更加狂暴。断裂的根须落地,扭曲爬行,如同被斩首的蛇,短短几秒内又长出新的茎杆,一直延伸,直到和垂落的根系连接在一起。“怎么都打不死!"商震麟低。
“闪开!"穆桢推开商震麟,但还是晚了,从角落里弹射而来的茎杆擦过了商震麟的手臂,血色浸出,伤口很深,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出,滴落在地上。血液接触滚动的蓝色晶体瞬间,如同冷水浇进热油,晶体化为液体剧烈沸腾后迅速灰化。根系痉挛着缩回,母株主干甚至向后倾斜,仿佛畏惧。“你的血……能克制它?”穆桢震惊。
随即又想到商震麟喂血克制她感染蓝色晶体的举动,原来在九年前就已经有这个功效了。
是因为被注射药剂进行了改造吗?还是本来就发现了他的血液有如此特性所以才对他这么执着。
趁着植株瑟缩的时候,她一把扯下最近的一片叶子,塞进密封袋。“拿到了!走!”
紧急将样本送到储物柜,穆桢小心翼翼放回试管,蓝色黏液在玻璃壁上缓慢蠕动,像某种活物。叶片静静躺在袋子里,被试管压住。“他会守信吗?"商震麟靠在墙边,敲了敲储物柜,表现出自己的怀疑。“会。“穆桢合上柜门,转身看向对方,“罗伊比我们想象的更急。”科学怪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们单纯多了。穆桢知道,他们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了,只要有人再次进入花园,就会发现一片狼藉的房间,追查到他们是迟早的事。在此之前,她需要挖掘到更多信息。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或许会一直这么过下去,或许明天睁开眼就回到了百克切克,一切都是未知数。
现在能多做一些获取更多的信息就多冒一点险吧。罗伊出现的比想象中的要快。
他们基本上不经常出去,只有吃饭的时候会去拿些东西。所以很多时间都是在等。
他是在第二天的凌晨过来的,实验常穿的白大褂上沾着污渍,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我成功了!"他声音嘶哑,但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两人抬眼看去,兴趣并不大,穆桢伸出手:“我们要的报酬呢?”“给你们都给你们!"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纸币,放到穆桢手中。似乎是累了,也可能是现下没有人能分享,罗伊给完钱并不打算走,而是盘腿坐下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端正戴好,嘴唇抖了抖,看着明显困倦的两个人,缓缓开口:“没有人相信我会做到…
他说了很多,关于自己如何来到这个基地,如何帮助议会的人研究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困在这里,但好在我研究成功了。明天!明天我就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