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身后传来轻笑声,她又睨他一眼,凶巴巴,“你别给我嬉皮笑脸,严点,我还在生气!”
“哦。"他还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捏了下那只玩偶狗,狗子又发出蜡笔小新式道歉声。
许黎念感觉自己都快憋不住要笑场,说好要高冷脸到底的呢,怎么见到他,被他随便逗两下就快扛不住了呢?
她愤然抓过他的胳膊,一口咬在他的上臂。他嘶地抽了口气,但没推开她,反而撩了撩衣服,说:“只要你能消气,想咬哪尽管放马过来,哥都可以!”
他这么一说吧,她反而不好意思再咬,松开口,嗔了句“十三点!”他的胳膊上赫然留下一枚牙印,他说:“看着温温柔柔的小姑娘,真是狠,你属狗啊!”
“我属兔,兔子急了也咬人!"她还故意吡了吡大门牙。正在她洋洋得意之时,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霍地拉近两人距离,霸道吻了上去。
“你尔……”
反抗的话被他吞了下去,他的气息热烈裹挟着她,她的戒备渐渐放松,抵着拳的手松了开来。
冷战好几天,郁闷憋在心里没处宣泄,此刻他只想狠狠吻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彼此的心还在。
直到后面有人按喇叭,他才放开她。
他赶紧离场,车子很快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外面雨很大,一下模糊挡风玻璃,雨刮器速度飞快。
两个人都还有些气喘,许黎念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虽然在冷战,可是这几天她真的很想他,刚才见到他的一刻,她的气好像自动消了一半。而且她好像很喜欢很享受与他接吻,那种熏熏然的薄醉感让她着迷。这样就算和好了吗?她的气也许已经消了,可问题似乎还没解决。生日那晚她并非情绪化才闹那么一出。
雨水冲刷着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许黎念看着窗外,思考着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想着是否要敞开来心平气和谈一谈。段莫凡偷瞄了她好几眼,开口重新打破这一刻的静默。“今天落地颠得厉害吗?我看雷达图上一大片红黄,好几个航班都复飞了。”
今天不是他的航班,她确实战战兢兢,但是机组也都是星翼的,自从官宣恋爱关系以来,每次出行航司都将她奉为座上宾,对她关照有加,给予最好的服务。所以他能知道她的行程,在这里等着也不稀奇。“还好。"她淡淡说,与他在一起之后,她恐飞减轻了很多。今天雨大飞机盘旋了好几圈才降落,当轮子触地的那一刻她才松了一口气,熟悉的钢琴曲没有响起,却变成了古筝版《梦里水乡》。第一个音节响起时,她的心里就猛跳了一下,这居然是她弹奏的!周围有经常乘坐星翼航班的乘客也在聊怎么万年不变的归家小曲竟然换了。她当时还挺诧异的,原来前一阵他叫她给航司录一首曲子是这个用处。她何德何能与班得瑞相比较!
她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我弹的古筝曲,这算开后门吗?”“那怎么了,你弹得那么好,几万人的演唱会都上了,“他望着她,很深情地说:“我想让每一个乘客都听到你的琴声。”莫名有点感动,他其实一直很支持她的事业,并且为她骄傲。才想着,看到他车下了高架,朝着附近的公园开去。正想问一句干嘛,他将车在僻静处停稳。
雨水淅淅沥沥冲刷着车身,车厢圈出一方极为安静的私密空间。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她,郑重开口。“囡囡,那天是我不对。”
许黎念身形微微一顿,看向他。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声音低沉了一点,带着一些懊悔。“我太想让你知道,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觉得那样才够爱,够轰轰烈烈。”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心底的纠结,她正好也想说开来,冷战太难受了,只会增添无数胡思乱想。
许黎念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