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在空气上,吃了口风,打起了嗝。虽然恨纪棠恨得牙痒痒,但纪棠说的话,每一句都说到了她的心上。当务之急不再是向先生汇报纪棠的异常,而是去镇上买报纸,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上报了,然后立刻回京市向先生解释。她无法想象家属院都是她流言蜚语的景象!纪柏跑了,她又不会骑自行车,只能走着去镇上。养尊处优多年,她又穿着皮鞋,脚都磨破了,遭了老大的罪才走到邮局。此时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好多天,纪青溪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那天的报纸。
但事实上,今天的报纸上仍然刊登着这则消息。纪青溪仔细一翻看,不止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的报纸上都有转载!她眼前一黑,脚步一踉跄,满脑子都是"完了"两个字,再也想不起薛焕交给她的任务。
纪棠到档案馆后却被告知,没有借阅证,没有正当理由不能进去翻看任何资料。
“姐姐。"纪棠对管档案室的中年妇女说道,“我是下下边大队的,来一趟不容易。”
她见四周没人,塞了把大白兔奶糖过去。
“嘴甜也没"用!
大姐正准备义正词严拒绝纪棠,她可不接受糖衣炮弹的轰炸!但话又说回来,要是包着糖的是人民币的话。大姐把大白兔奶糖攥在了手里。
档案馆平时没人来,里面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其实管得没那么严。只是她懒得放人进去,所以,像纪棠这样自己来的,她都找借口拒绝了。但凡事都有例外。
大姐当场就签了张借阅证给纪棠:“妹妹,给你,想看多久看多久。”“谢谢姐姐!”
纪棠在档案室里寻找《地方县志》的时候,顾裴章被顾宗义拦在了半山腰。“你这么随便上山,公社知道吗?“顾裴章冷冷说道,“要么,我找公社组织部聊聊?”
顾宗义自动过滤顾裴章话里的冷嘲热讽,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你在山上找什么?”
顾裴章本来想说关你屁事,想到纪棠怎么气顾宗义的,他依葫芦画瓢,说道:“找什么?反正不是找女同志。”
“哦,忘了,我单身,洁身自好,跟你不一样。”顾宗义喘了口粗气,怒道:“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顾裴章转身就走。
“等等!"顾宗义追上去,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我不会让你和那女人团圆的,你死了那条心吧。“顾裴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顾宗义,“我知道你走了门路才来了这里。”顾宗义面皮一紧,就听顾裴章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装什么?”“你不就是想用这份功劳回京市吗?”
“别想了,我来了,不会给你机会的。”
“你的心头宝莹莹不是说养猪下地的人身上都带着臭味吗?”“你不是说你的莹莹不为钱不为权,只为情吗?”“你放心,等哪天你被猪粪腌入味了,我让你们团圆。”他抬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学着纪棠做作地一拍额头:“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不用担心你的莹莹孤苦无依,她用她的情换人照顾呢,过得不错。“就是你心爱的小儿子过得不怎么好。”
顾宗义呼哧呼哧喘粗气,指着顾裴章的手抖啊抖。纪棠抖了抖手,把《地方县志》上的灰尘抖干净。她抿着嘴,微微侧着头,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尽量少吃点灰尘进嘴里。抖干净灰尘后,她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翻看了起来。这本《地方县志》摘录了很多志怪传说,她难得耐下心一页一页翻看。档案室门外大姐热情的声音响起:“赵知青来啦。”“大姐,这麦乳精拿给家里的孩子吃。”
“哎呦,这怎好意思!"话是这么说的,但大姐收麦乳精的手一点没含糊。很快档案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纪棠没在意,继续翻看《地方县志》。
她坐在角落里,前后都是书架,旁边还堆着一大摞书,把人档的严严实实的。
来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