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结局是这个“大家族"会否认这个“幸运儿"的存在。伊莉安娜也一直没有想好该怎么和缪西说起这件事。在悲剧已经发生的现实,去论述原本可能存在的幸福,没有意义,也只会徒填伤痛。
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代表缪西去放弃原本应有的权利。伊莉安娜不确定缪西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什么反应,是为了追求平静的生活而放弃追究,还是为了复仇而继续深入。但缪西现在的状态让她有些担心。
伊莉安娜骤然停住的脚步让缪西暂时乱掉的逻辑能力终于缓缓恢复。缪西理清了思绪。
至少在帮助伊莉安娜调查明白她想知道的事实之前,他仍然有几分价值。他不能因为自己别样的心思,就阻碍了伊莉安娜的计划。他只需要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把那些阴暗的见不得人的想法全部埋藏在角落。
只要他足够谨慎,那些冒犯的、肮脏的幻想,就永远不会被知晓。缪西抬起头,有些不太适应这个角度。
毕竟在他变成灰猫的时候,伊莉安娜大部分时间都会把他抱在怀里,或者他可以堂而皇之地霸占伊莉安娜肩膀的位置。而现在,他不敢往伊莉安娜身边凑,好在伊莉安娜看上去也并没有强行将他抱起的意思,失落与庆幸两种矛盾的思绪在缪西心中交织。看着突然停下的伊莉安娜,缪西歪了歪头表示疑惑,试图找回平常和伊莉安娜相处的状态。
至于开口说话……
非必要时候,缪西并不是特别想开口。
伊莉安娜看着缪西努力打起精神的样子,不知道是否要戳穿对方。也许是出于年少时的经历,她向来对于周围人的情绪变化会比较敏锐。那种纯粹的快乐情绪,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所以伊莉安娜很轻易地看出缪西似乎在伪装出一种表面上的平静。缪西会责怪她隐瞒了有关龙族血脉的消息吗?想到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不得不和卡弥老师见面,而卡弥老师出现在伊尔的庄园,那肯定对现在已经发生的事情都了解的大差不差。即便她现在不直接挑破,这个事实也多半也会在等会儿的见面上被摆到明面。
如果缪西已经有所猜测,倒不如由她来开启这个话题。和最开始的想法一样,她会尊重缪西的一切决定。“等会儿下去再说吧。”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伊莉安娜也不再犹豫,带着缪西来到了就餐的区域。伊尔庄园里的侍从都素质颇佳,对于缪西的来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在布置好餐食之后,便悄悄地离开了客人们活动的区域。看着名贵瓷器中烤得恰到好处的糕点,伊莉安娜却没有几分食用的心情。而缪西也向来没有欣赏食物的习惯。
在心里默默为这些精心准备的餐点可惜了一番,伊莉安娜终于组织好语言:“昨天晚上…”
缪西用尾巴卷起餐刀的动作一顿。
“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个消息……
缪西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但随即诞生了新的疑惑。伊莉安娜瞒着他什么了?
做不出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万事只要开了一个头,剩下的事情就好像没有那么艰难。伊莉安娜将准备好的话语全部说出:“在和老师们讨论′治疗′方案的时候,我们就有了这个推测。”
“关于你可能是纯血龙族的推测。”
缪西愣在了原地。
不管是哪一支的龙族,对于血统纯净的后代,都是百般呵护和看重。像他们这样没有抚育者,被代为抚养长大的,都是不被看好的、有缺损的存在。
所以才会被秘法约束,为族群贡献剩余的价值。伊莉安娜的视线也变得温和起来,像是终于说出了埋藏于心的话语:“在昨天的试验之下,这个猜测得到了印证。”“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但我想,你大概已经猜了出来。”这才能解释从今天早上见到缪西开始,缪西身上的异常。伊莉安娜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变得浅薄。她真心地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