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80章
姜菡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到底做了些什么，她在醒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梦中的四季轮换，树叶绿了，花开，叶子变黄，果实成熟……她推开窗就看到这样一棵树，而窗下就是阿夜。
醒来的时候心中很安宁，很平静，这是长久以来她第一次睡得这样安稳。昨夜她就这样抱着阿夜睡着了，没有褥子也没有被子，半夜隐约觉得身下的床板太硬，不大舒服……但可能是睡得太沉了，后面再也没有感觉到。此时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着一床被子，半盖半垫，把她卷成一只蚕蛹。
她转过头，就看见阿夜侧躺在她的身边，一手搭着被子，一手撑着脸，黑眸深深，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屋内很安静，窗子上一片雪亮，不知是还在下雨，抑或是天晴了。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视线交汇的刹那,不由自主地、自然而然地，笑意从就从嘴角浮现到眼睛。
两人就这么相对着傻笑了一阵，阿夜收紧手臂，将姜菡茗连人带被抱得更紧了些。
“菡茗，太好了……“阿夜的下颔抵着姜菌茗的头顶，姜菌著的头深深埋在他的颈间，整片帘帐内都笼罩着她的气息，“你是真的……”他在半夜醒来，发现菌茗还在。
她牢牢地抱着他，睡得不太踏实，露在外面的指尖冰凉。他反客为主，将她抱在怀里，他的体温可以暖着她，她不停地往他的怀里蹭，就像猫儿不停地往火炉边拱。
可惜他不能像水母一样将自己张开来将她裹住。这张床榻头一回迎来了被子，她被裹上之后，终于睡安稳了。
“本来就是真的，老天开眼了阿夜，等你养好伤，敬老王爷就要带你回京，恢复你的身份。”
“然后就可以娶你吗？"阿夜认真问。
姜菌茗想说“对”，但昨夜有件事情她忘了问他。她的声音有点低，睫毛也轻颤了一下：“阿夜……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那场雪崩，是我父亲……
“知道。”
“你如果想为父母报.……”
“报过了。“阿夜道。
姜菡茗：“？”
“他也死了。“阿夜道，“一切结束了。”“可是，我是他的女儿…“姜菌茗咬了咬唇，“你恨他，也许，有一天会怕我……
姜家嫡女和风家太子的爱恨情仇，加起来可以养活千百年的说书人，不知有多少对天家夫妇，最后为着各自家族的利益反目成仇。“我不恨他。"阿夜的手轻轻落在姜菡著的面颊上，“他生下了你，没有他，就没有你。”
而有你，万千罪孽，都烟消云散。
姜菌著心中一阵感动，再度把自己埋进他怀中。这几天她一直守着他，一夜的觉还不够，而且他的怀里那么暖，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汤婆子，她所有的心事都放下了，脑袋轻飘飘的，又往梦境里飘。“菡茗，你以前说过，你爹对不起昭惠太子，所以你要补偿他……”姜菡茗…唔。”
“那，现在我是昭惠太子，你是不是也要补偿我？”…唔。”
“你打算怎么补偿？”
阿夜的最后一句，声音已经非常非常低沉了，唇跟着落在姜菌茗发上、脸上，想用自己的唇、自己的手、自己的皮肤去沾染更多她的味道。他的吻和触摸都是轻轻的、暖暖的，好舒服，姜菡茗有种泡在热水中的感觉，声音越发迷糊：“你想要什么补偿…
“那……一会儿你睡醒梳洗，我…我可以帮你洗手吗？”已经快要睡着的姜菌茗睁开眼，眨了眨，以为自己听错了。阿夜脸红红的，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期待。
于是姜菡茗起床梳洗后，阿喜捧着铜盆，阿夜负责洗手。一遍清水，一遍牛乳，再一遍清水，然后涂上玫瑰香膏。十指纤纤，肌肤胜雪，指甲泛着淡淡的红，揉捏抚摸起来柔若无骨，手感好到无法言说。
阿夜死死控制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