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满足阿夜的心愿,一方面她也想看看现在的庆州是个什么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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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不便过城,也不想让姜菌茗陪着他绕路,出了元宝山之后,他自己骑马先行一步,让姜菌茗坐马车慢慢来。
姜菌茗也没有难为自己,大热天的自然是坐马车舒服些。许南风充当车夫,阿喜陪姜菡茗坐车。
姜祯人虽没来,但派了暗卫跟随。
马车缓慢,且正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皆不赶路,姜菡茗到达庆州的时候,已经是数天后。
庆州在大央就是“混乱"二字的代名词,话本子里有许多光怪陆离的故事,背景都是在庆州。
据说哪怕是庆州最普通的百姓,出门也要带着刀剑,不为伤人,只为自保,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冲上来给自己一刀,逼自己交出钱财。各商帮之间的械斗更是时有发生,有人说庆州街面的石缝都是黑的一-那全是年久日深积下来的血。
所以三人入城的时候小心谨慎,许南风一直握着手里的枪杆。结果进城门的时候,姜菡茗就发现守卫们一个个彬彬有礼,交还路引的时候甚至还半鞠一躬,口中朗声道:“恭迎贵客入城!”姜菌苕心头一跳,明明路引都是做的假身份,难道被看出来了?然后就发现,那些城门守卫对所有人都是如此。“我可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许南风喃喃。他从镇海去到京城,千里迢迢中,没有哪一座城池的守卫会这样客气。
姜菡茗也很震惊。
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城内商铺栉比鳞次,往来百姓摩肩接踵,各种货物琳琅满目,大街上一片繁华祥和。
别说械斗杀人,就连吵架的都没有,人人都是笑容满面,像是比赛谁更客气似的,每个人都是谦谦君子。
店家把客人送到门外,深深鞠躬,客人连忙还礼,两人你来我往,鞠个不停。
许南风叹为观止:“真是好腰。”
阿喜深深点头。
关于庆州可怕的传说,阿喜所听过的可比姜菌著多多了。得知要来庆州的时候,她差点儿吓哭。
是知道许南风跟她们一道才好些。毕竞阿夜离开后,府兵当中就属许南风出类拔萃,英勇无敌。
一群孩子跑过,往姜菡茗和阿喜手里塞了一朵花,口里笑道:“欢迎贵客来庆州!”
花朵洁白芳香,孩子们转瞬跑开,把花塞给下一名女子。姜菌茗发现了,进城的人当中,所有年轻的姑娘,都会被塞上这么一朵花。每个人收到花,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姜菌茗站在街头,透过帷帽上垂下来的轻纱,第一次看见这样安稳的繁华。京城比这里更繁华,可是京城街头巷尾总有衣衫破烂的饿浮,就像花团锦簇底下,细看全是白骨。
而这里的繁华温暖灿烂,没有一丝阴影,美好得像梦境一样。“澹园……“许南风掏出阿夜给他的简易地图,“应该是在往前右拐……”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马蹄声。
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声若滚雷。
那是一支数十人组成的队伍,每个人都是黑衣玄甲,马匹的额上、身上亦是披着黑甲,在阳光下闪动幽暗光泽。
队伍转眼到了近前,马匹齐齐停下,所有人翻身落马。领头一人尤为高大,玄甲束出宽肩细腰的身形,戴着一副狰狞头盔,掩着面罩,只露出一双锋芒四射的眼睛。
此时,他的眼睛里已经满是笑意,黑眸温润无比。他走到姜菡茗面前,单膝跪下:“恭迎贵客,驾临庆州。”所有甲士在他身后跪下,齐声道:“恭迎贵客,驾临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