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阿夜把那人死死按在地上,青石铺成的地砖“喀嚓"裂了好几道缝。
“阿夜?”
晴朗的阳光照在厚厚的积雪上,到处耀眼生花,姜菌茗怀疑自己看花了眼。“菡茗!”
阿夜看着她,吐字清晰,字正腔圆。
姜菡茗忽然有点想哭:“阿夜!”
阿夜很开心,叫得更大声:“菌茗!”
鹿长鸣看得有点傻眼。
他原本以为这两人是小姐奴仆相爱却无法相守、缠绵悱恻、两看执手泪眼的戏码,谁知纯然是没长大的孩子,要不是地上还卡着个人,这两人看上去能手牵手蹦蹦跳跳。
“小心!“鹿长鸣大喊。
地上的汤博望竞然还有还手的余力,趁阿夜不备,反手挣脱。阿夜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姜菡著,正是高兴时候,偏偏有人扫兴,面色一寒,扯住汤博望不放。
汤博望用力一挣,竞然再度挣脱。
阿夜终于发现这个公人和别的公人不一样,力气特别大。只有姜菡茗知道,汤博望力能扛鼎,上一世成为叛军之首,一半靠家财万贯,一半就是靠他自己的本事。他文武双修,曾经上京应考,落榜之后愤愤不平,天下大乱之后开始招兵买马,一路北上,势如破竹,大央将领,无一人能报挡。
此时和阿夜战在一处,汤博望的招术和技巧明显更胜一筹,只是阿夜天生神力,身法又极为灵巧,汤博望一时被缠着脱不得身。京兆府都尉赶来帮忙,但这两人动作太快,武艺太高,无论是都尉还是府兵,远无法射箭,近无法助攻,只能走包围路线,准备堵上小巷。汤博望眼看出路要被截断,嘶声向姜菌茗怒道:“你是谁家姑娘?为何要这样害我?!”
“嗷呜!”
阿夜大怒,不许骂菌茗。
他的力量爆发,抓住汤博望,一口咬中汤博望的咽喉。都尉当中,有一文官随行,看见血沿着阿夜嘴角流下,大惊:“拿下!此人就是猛兽吸血案的嫌犯!”
姜菡茗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今天宫中有贵人出宫,大相国寺就有羽林卫,随时都可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去,立刻下令:“带阿夜走。”在京城很少有人敢挡姜家府兵的路,但那名文官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挺身而出:“京兆府户曹参军李思政在此,事涉命案,任何人不得擅离!”姜菌茗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仔细一想,就是官凭名单上的两人之一。胆识还真是不小,只可惜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姜菡茗低声道:“李大人前几天是不是收到了一份不记名官凭?”李思政神色一震,但转即道:“下官可以不要官凭,但嫌犯不得离开。”书读多了难道都这般死脑筋?大相国寺的侧门后头已经传来铠甲的摩擦声,这么大动静只有羽林卫的明光铠发得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姜菌茗一挥袖,粉末如雾,罩向李思政。
府兵们的迷药好使,她放了一包在身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李思政想掩住口鼻,但已经晚了,很快两眼一闭,倒了下去。“阿夜,快跟我走!”
阿夜听到这句话,十分高兴。
他松开汤博望,用人家衣袖擦擦嘴,快乐地跟上。大
“菌茗,马车,手镯,换,回,好!”
阿夜无法控制自己的兴奋,小小的马车局限不住他的快乐,他很想抱抱姜菡茗,也很想摸摸姜菡茗,很想像以前对待同伴那样蹭蹭姜菡茗。可是他忍住了,菡茗小小的,穿着厚重的衣裳,看着更小了,像个雪人,他怕他一蹭,就把她蹭化了。
姜菡茗发现自己竟然听懂了。
“阿夜好聪明!”
阿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正好这时候车帘被掀开,郭俊送了一套铠甲进来,郭俊旁边的鹿长鸣一眼就看到阿夜脸上的笑容--哟,刚才是谁在姜家大门口笑得跟鬼似的?这不是挺能笑的吗?
姜菌茗也看到了鹿长鸣,她问阿夜:“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