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阿夜,很用心地想把阿夜的脸全部记下来。阿夜不解,于是回以同样的认真。
黑暗如水,天光微茫,俩俩相望。
“你是我重生之后遇见的第一个有趣的人。"姜菡茗轻声道,“我希望我以后可以多遇见一些,希望你也一样。”
阿夜:“啊。”
姜菡茗再度微笑了。
忽然间,阿夜神情变得凛冽,想要站起来。“他们追来了是吗?还真是有点慢呢。”
“好好待着,你答应过我的。“姜菌著起身,一手按住阿夜的肩,一手握住箭杆,“还有,等下会痛,你忍一忍。”
当火光与人群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姜菌茗咬牙,手上一用力。火光映照,姜祯、风曜、山卫、羽林卫、府兵……所有人都看见那狼人少年猛然绷紧了身体,高高仰起头,发出一声闷哼。箭矢拔出,带起一道鲜血,抛洒在冰面。
姜菌茗喘息着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被鲜血染的箭尖抵着她的脸,血顺着脸颊滴落,看上去不像是阿夜的血,而是她的血。
“妹妹!你在干什么?!"姜祯嘶声叫道。风曜也沉声道:“菡茗,别做傻事!”
姜菡茗的声音清冷镇定:“殿下,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划花自己的脸。上一世好歹夫妻一场,她比谁都更知道风曜对“完美”二字的极致追求。他绝不会想要一个被毁了容貌的皇后。
果然风曜抬手,羽林卫与山卫齐齐止步,但箭尖依然对准阿夜。“殿下如果不能放过他,我一样会划花自己的脸。”风曜面沉如水,眼神如冰:“他是你什么人?能让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殿下一再相逼,我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姜菌茗道,“你不放过他,他死,你跟姜家结怨;放过他,我跟你走,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利从前一样。”
寒风猎猎,吹动姜菡茗的头发。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面孔只有小小一点,苍白如雪。风曜是皇帝最心爱的儿子,他从小就知道皇位会是自己的,也从小就知道,姜菌著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她美丽,安静,空寂,像一座毫无瑕疵的玉像,尊贵而无用,最适合被摆在后位上。
可自从那天救下这兽奴之后,姜菡茗就变了。玉像有了生气,并且开始自作主张。
此时脸颊上的血映着姜菡茗冰冷的眸光,风曜无比清楚,她说得到做得到。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风曜握弓的手收紧,弓脊格进掌心,声音比冰还冷:“我答应你。”姜祯带着人奔过来,含泪打量妹妹。
“哥,我没事,你的暗卫可懂医术?”
姜祯也不知道,一问之下,有一人会。
姜菌茗稍稍松了一口气,传言暗卫无所不能,果然不假。“郭俊,让你的人把身上带的金创药都留下。”郭俊听令,收集好药瓶,装了一袋子,照姜菌茗的吩咐,放在阿夜身边。“哥,我要借你两名暗卫。”
姜祯答应。
拔箭之后,伤口处血流不止,阿夜更加虚弱,勉强保持四肢着地的攻击姿势,试图戒备。
可他伤得太严重了,连威胁性的低吼都无法发出。姜菡茗一手持箭,一手想去拔发簪,但又一想,阿夜披头散发,也没有襟袍,金簪没处搁。
于是便把颈间戴的吉祥金锁摘下来,又褪下手上的缠丝金手镯,串在项链上,替阿夜戴上。
那些金子还戴着她身上的体温,沉甸甸地绕在阿夜的手腕一一他脖颈上的伤还没好全,伤处甚至还没有收口。
阿夜看着她做这些,感觉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无助:“阿……“阿夜,听我说。这两个是我的人,他们会帮你治伤,会保护你,带你离开京城。”
“记住,离开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以后就是你一个人了,这是金子,人类最喜欢的东西,你以后找到有人的地方,不管什么时候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