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夫。楚开济心中提着的石头落了地,才惊觉后背已出了层冷汗。高风对危慈的警告丝毫不惧,双眼依旧盯着司凡,脸上的刀疤在烛火下显得愈发阴郁,他冷笑一声,“大当家吩咐了,我自是不敢。雪儿姑娘的话我记住了,下次定会摆上证据。”
司凡听罢,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恭候。”高风给自己酒碗倒满了酒,对着危慈说道:“祝贺大当家寻到妹妹,赶了许多路,还未来得及休整,就不打扰大当家与雪儿姑娘了。”高风将酒一饮而尽后便起身离开,与他突然出现相同,离开的也很猝然。院中静了片刻,史好田吆喝着让众人继续喝酒吃肉,自己趁机做到了危慈身旁,给她的酒杯斟满酒,“二当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是大当家你给他太多好脸了。”
危慈脸色微沉,仰头将杯中酒喝尽。
史好田又斟满酒,继续说道:“他也不想想,他能坐上二当家的位置靠的是谁,一回来就欺负大当家妹妹,实在是过分!他不会以为主子让他办了几次事,就能骑到大当家头上了吧?”
危慈脸色彻底沉了,酒杯往地上一摔,“他敢!”司凡三人竖着耳朵听,金乌巢的大当家与二当家之间有嫌隙。史好田忙不迭递上新的酒杯,眉眼间都是欣喜,“对!他从前不过是给大当家暖床的玩意儿,大当家念旧情给他抬为二当家,他要是想越过大当家也要看看大当家的刀愿不愿意!”
他们竞还是这种关系!
司凡三人同时瞪大眼,身子都悄悄靠近两人,耳朵竖的更直了。他边说着又凑近了些,“不过大当家,我之前有次听下面人谈论,说如今寨里不少老人都转向了二当家那处,你看…”危慈冷眼扫向他,史好田话声骤停,“雪儿的接风宴上不要再说这些。”台上的又开始新的一出皮影戏,危慈让司凡看戏吃菜,但自己到底是受到史好田话的影响,一杯接一杯喝起了酒。
楚开济见状来了精神,不停给危慈倒酒,只要将她灌醉,他就不用犯愁如何保住自己的清白。
史好田不甘示弱,像是与楚开济杠上一般,也不停给危慈倒酒,最后圆桌上的大半酒都进了三人的肚子。
司凡在旁边看戏边自饮,面前的一壶酒被喝完,她转而拿起钟惟安手边的酒壶斟满酒杯。
刚准备端起继续喝时,钟惟安伸手按住了她的杯沿,他的指腹温热,恰好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别喝了,你已经喝很多了。“钟惟安声音压得极低,周边尽是喝高了的划拳声,但司凡还是听清了。
司凡抬眼看向他,双眸像是也染上了酒气,她眨了眨眼,“我没醉啊!”钟惟安没有松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司凡脸颊泛着层粉,说话时尾音还带着点微醺的软。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有醉。"他垂下眼睑,顺势拿过她手里的酒杯,然后倒了杯热茶放在司凡手边。
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已经烂醉的楚开济对史好田竖起中指,“废物,还想喝倒我,你都醉得爬不起来了。”
钟惟安瞥了眼楚开济,低声对司凡说道:“他倒是跟你学了不少东西。”史好田已经半躺在地上,闻言扑腾了两下,“我还没醉!”喊完就昏睡了过去,楚开济转过身朝着司凡和钟惟安打了个酒嗝,下一秒也趴倒在圆桌上,而危慈早就在两人中间昏睡了过去。酒宴散去,婆子们将危慈送回房,她们对着楚开济纠结半响最后也送到了危慈房中。
钟惟安扶着司凡往回走,司凡的头歪靠在钟惟安肩头,发丝蹭得他颈间发痒。引路的婆子提着的灯笼被山风吹得微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推开房门的瞬间,司凡踉跄了下,钟惟安慌忙伸手将人扶住。但下一瞬钟惟安的身体霎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他愣愣低头,司凡的双手还环在他腰侧,钟惟安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轻一下重一下,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可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