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好说婆家,再者日后生育时也能少遭不少罪。”
顾介甫便应了下来。
于是小娘子们的老师就又增添了两位,变成了六位老师,五门课程,每天忙得团团转。
轮到有空第三次结社时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七,顾一昭准备了咸消和麻羹豆饭①。惹得社团姐妹们嚷嚷:“怎么能用这样乡野的粗糙食物应付?”顾一昭笑:“黍曜是选了今岁新出的豆和米煮出来的,咸殖是用各色杂菜干加糯米胡麻汁腌渍出来的,一会你们别跟我讨要。”大姐也笑:“《祢衡别传》云:十月朝,黄祖在藤幢上会,设黍曜①。这可是于古有征的。”
姐妹们吃起来却觉得风味不同:切成碎末的霜燕菜干咸殖油爆双脆,猪肚头和鸭胗一起打花刀腌渍后大火爆炒,几乎是片刻功夫就能爆炒出锅。猪肚头微微有点柔韧,又有点脆,而鸭胗花是极致的脆爽,两者大火热油爆炒后火候刚好,这时候再加上咸菜末,正好可以缓解内脏的油腻。整道菜又脆又爽,微微带咸香,下着热气腾腾的饭正好。菁菜干咸殖则被切成了细丝,垫在了葱油鲍鱼片下面。硕大的两头鲍被切成了薄片,而后用热油泼过淋上了葱油与豉油汁,现在这个年代的豉油没有加添加剂,所以更加香醇。顾一昭吃起了鲍鱼片,柔韧而清新,因为片成薄片所以很好咀嚼,被热油激发出来的葱香混合着菁菜干咸殖细丝独有的咸香,滋味复合。原本菁菜干咸殖切成细丝后就很有嚼劲,咔嚓咔嚓的脆爽口感配上柔韧的鲍鱼片,两种口感让牙齿大满足。
葵菜干咸殖爆火炒熟加水煮,再选用硕大的大青鱼片成了鱼片,用豆面浆糊满后下酸汤煮熟,起锅前撒上厚厚的青花椒、茱萸、麻椒,而后浇上一勺滚汤的热油。
“又辣又酸,又香。"曦宁吸溜着舌头,眼睛被辣红了,不停大口喝着菊花茶,可还是舍不得停下。
鱼片爽滑,内里的肉嫩嫩的,蒜瓣一样四散分开,青花椒的麻辣和葵菜干咸殖的微酸配合,酸中有辣,辣中带酸。
里头的葵菜干咸消是整条腌制,已经失去了葵菜本身的绿色,变成了灰绿,但菜叶柔韧,还单着脆爽微酸,吃下去之后极为开胃。虽然本身有咸度,但腌菜的盐在鱼汤中煮过之后稀释不少,反而咸度适中。这似乎配上那干巴的黍曜下饭接辣正好。
六娘子适时开口:“今天几道菜虽然选用了粗陋之物,做出来却很精致,每一样都好吃,可见菜也不可貌相,不如我们以此为题各写一篇赋?”这就是学霸思维吗?
上学时春游要写观后感,在古代吃顿美食还要写赋。顾一昭狂掐人中。自有二娘子上前闹她。姐妹们打闹做一团,近日里索绕在顾一昭与曼宁心头的阴影也散了不少。